“哟呵!菜鸡互啄!”
看台前排,那个戴著鸭舌帽的中年男人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乐得直咧嘴,连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可以的,这抽籤有节目啊!”
“老哥,怎么说?这俩学校很有看头?”
“哥们你这都不知道?”
鸭舌帽男人斜了他一眼,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嚼得嘎嘣作响。
“苍云,西岭,还有东道主南江,这仨在咱们人族十二府里,那是出了名的难兄难弟,並称垫底三兄弟!”
他拿手指著下方擂台两侧的备战区,唾沫星子横飞。
“你想想,要是他们这几个软柿子,抽籤碰上了青嵐、雾月那种强府,甚至倒霉催的撞上上京武大。”
“那画面还用看吗?要么被一招秒杀,要么就像刚才松涛武大那样,嚇得直接投降!”
鸭舌帽男人两手一摊,撇了撇嘴。
“那样的话,咱们花大价钱买的黄牛票,不就亏得连裤衩都不剩了?”
短衫汉子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有理啊!”
“看大佬秒人是图个震撼,看菜鸡互啄,那是图个乐子嘛!”
“这俩半斤八两的碰在一起,王八拳乱挥,肯定能打满全场,值回票价了!”
观眾席上鬨笑声连成一片,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而此时。
南江武大的官方备战区里,气氛却诡异的沉闷。
之前那个在报到处对著苍云武大冷嘲热讽的男生,此刻正双手抱头,用力地捶打著面前的金属栏杆。
“砰!砰!”
他捶得咬牙切齿,五官纠结在一起,一副倒霉到了极点、如丧考妣的表情。
不知道的,看他这副德行,还以为刚刚全息屏幕上,南江武大抽中的对手是上京武大呢。
“妈的!西岭武大这帮孙子的运气是真tm好啊!”
男生啐了一口唾沫,恨恨地盯著西岭武大的方向。
“全场唯一真软柿子,就这么水灵灵地被他们给捡去了?”
旁边的高瘦老师吴老师,此刻也是双手插在裤兜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看著屏幕上苍云武大的名字,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浓郁的惋惜。
周斌副校长可是通过商会的关係,给他们南江府的高层递了话的。
半价出售给他们那么多战略级別的修炼物资,条件只有一个。
就是在擂台上,狠狠地打压苍云武大,让他们输得越难看越好,最好直接把苍云府高层的脸面踩进泥里。
拿人手短。
南江武大本来是卯足了劲,准备在擂台上拿苍云武大这帮废物刷战绩的。
结果呢?
抽籤机不给面子。
吴老师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这下好了,不用咱们亲自动手了。”
他转过头,看著那群正捶胸顿足的南江学子,耸了耸肩膀。
“这就怪不得我们嘍,是西岭府的人抢了咱们的活儿。”
与南江武大的懊恼截然相反。
擂台另一侧。
西岭武大的备战区里,此刻简直就像是过年一样喜气洋洋。
五十个穿著土黄色劲装的学生,相互击掌,拥抱,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老菊花。
“好抽!兄弟们!”
西岭武大的队长徐元,一个身材敦实、留著络腮鬍的青年,兴奋得眉飞色舞。
他猛地转过身,双手抱拳,对著主席台上刚刚按下抽籤机的李珊珊会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珊珊会长,受弟子我一拜!您这手气,简直是开了过光啊!”
徐元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狂喜。
天知道他在抽籤机滚动的时候,心里有多煎熬。
他们西岭武大几斤几两,他这个当队长的比谁都清楚。
队伍里满打满算,也就他自己和另外三个高年级生勉强达到了千钧境三重。
剩下的人,清一色的磐石境。
他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旦抽中青嵐、雾月,甚至是稍微强一点的海川武大,直接走个过场,然后麻溜地捲铺盖回家。
万万没想到啊!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苍云武大!
全人族公认的万年倒数第一!
“这是老天爷不想让我们西岭府一轮游,要硬生生塞给咱们一个晋级的名额啊!”
徐元激动地搓著双手,手心里全是热汗。
只要跨过苍云武大这一关,他们西岭府就能杀入下一轮,这成绩拿回去,明年的教育拨款至少能翻一番!
“队长!队长!你看!”
一名队员兴奋地跑过来,伸手死死拽住徐元的衣袖,手指指向擂台另一侧的苍云武大备战区。
“你看对面!苍云武大的那帮人,好像已经慌得开始內訌了!”
徐元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
隔著大半个会场,他能清晰地看到,苍云武大的五十个学生並没有像其他队伍那样安静地等待上场。
他们挤成一团。
有人甚至拔出了半截兵器,脸红脖子粗地衝著同伴吼著什么。
手臂在半空中剧烈地挥舞,几个人甚至互相揪住了对方的衣领,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在自己的备战区里先打一架。
徐元冷笑一声,极其不屑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护腕。
“一群乌合之眾。大敌当前,不仅不想著怎么排兵布阵,反而先慌了神。就这种素质,也配来参加大比?”
徐元转过头,目光扫过自己身后的队员,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手。
“兄弟们!准备热身!”
“一会上了擂台,都给我下狠手!爭取三十分钟內,把他们五十个人全给我扔下来!”
然而。
徐元完全想错了。
苍云武大的备战区里,確实爆发了极其激烈的爭吵。
但这爭吵的核心,压根就不是什么因为恐惧而產生的內訌。
而是——
谁第一个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