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的第一场,由肖煌打头。
这位创作型才子,把自己憋了一路的看家本事,全砸了出来。
一首结构精巧的原创,词曲咬合得严丝合缝,副歌的鉤子一勾一个准。
他唱得投入,整个人都沉在自己的音乐里。
那首歌里,藏著好几个出人意料的转折,每一个都让人眼前一亮。
台下掌声雷动。
他这一场,发挥得远超平时,硬生生证明了一件事。
他能晋级,靠的是真东西,没沾半点运气。
实时投票的数字,跟著跳了起来,一路往上爬。
弹幕里也满是认可。
“肖煌这首可以啊,没想到。”
“原选手里还是有狠人的。”
“这编曲的小心思,绝了。”
……
第二场,蒋振上台。
硬核摇滚的路子,一开嗓就是劈开全场的高音。
他把舞台的温度,又往上抬了一大截。
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劲,砸得人热血上头。
现场观眾跟著他的节奏,集体晃了起来。
有人站起来挥手,有人跟著嘶吼。
弹幕刷得飞快。
“这届总决赛质量太高了吧。”
“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当別的节目的冠军。”
“神仙打架,我先把瓜子备好。”
“蒋振这高音,听得我头皮发麻。”
投票数字再一次猛跳,把肖煌刚抬起来的票,又压了下去。
两场打完,会场的气氛被推得极高。
每一个上台的人,都拿出了职业生涯里最狠的一手。
舞台一场比一场炸,票数一场比一场高。
没有人再藏著掖著,全是压箱底的命根子。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这场总决赛臥虎藏龙。
也越发反衬出,江澈即將面对的,绝不是软柿子。
他要在这一片神仙打架里,把所有人压下去,把最高的那张票抢到手。
这难度,比之前任何一期都高。
导师席上,秦烈、沈砚、程雪三个人,罕见地全程绷著。
他们频频点头,听得极认真,时不时低声交换两句。
沈砚低声感慨了一句。
“今年这批,是真能打。”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就是最高的认可。
他这一辈子,捧红过的歌手数都数不清。
能入他眼的没几个,能让他说真能打的,更是凤毛麟角。
今年这一句,他给得格外痛快。
可越是这样,所有人心里那个问题就越重。
这么一批能打的人,江澈拿什么去压。
台下的几位踢馆者,听著导师的夸,神色却没多少波动。
他们要的不是导师一句认可。
他们要的,是站到最后那个1v1的舞台上。
是亲手,把那个被捧上神坛的人,拉下来。
每个人眼里,都燃著一团不肯熄的火。
现场的观眾,也被这一场场神仙打架,彻底点燃。
掌声就没怎么停过。
可在这一片热闹里,总有不少目光,时不时飘向那个还空著的、属於第四位选手的位置。
所有人都在等他。
等那个角落歌神,给这场总决赛,添上最重的一笔。
这种被全场惦记著的待遇,整季下来,独此一人。
別人是上了台,才被看见。
他是还没上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弹幕里,催江澈上场的声音,已经盖过了一切。
“前面三个我都快忘了,就等第四个。”
“江神不上,这总决赛不完整。”
“前面是开胃菜,主菜还没上呢。”
“蹲一个江神封神现场,蹲到了。”
这种万眾期待的阵仗,连主持人都忍不住卖了个关子。
他没有立刻报出第三位的名字,反倒先吊了吊全场的胃口。
“接下来这位选手,相信不用我多介绍。”
“他这一上来,怕是要把这舞台,烧出一个新高度。”
这话一出,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聚了过去。
很多人下意识地,把名字往江澈身上猜。
可隨即就反应过来,江澈排在第四。
那么,能让主持人这么郑重其事的第三位,只剩一个人。
他捧红过半个乐坛,能让他说一句真能打的,分量不轻。
秦烈也跟著点头。
“这一届的冠军,含金量足。”
嘉宾席上的林溪儿,听得很专注。
可她始终留著一分心思,落在那个还没上场的人身上。
前面越炸,她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江澈待会儿,要拿什么压过这一片火。
她甚至有些替他著急。
这一回不比从前,没了特权,全凭票数,前面又一个比一个炸。
那个一向稳如泰山的人,这次真能稳住吗。
宿舍里的王浩然,更是坐立难安。
他一边为台上选手的精彩鼓掌,一边又忍不住焦虑。
“这么炸……我兄弟待会儿拿什么压啊。”
他嘴里念叨著,手里的快乐水半天没喝一口。
这是他头一回,在江澈上场前这么没底。
直播间里,替江澈捏汗的声音也多了起来。
“前面太炸了,江神压力大啊。”
“总决赛这质量,江澈这次悬不悬?”
“说实话,这一场比前几场难多了。”
肖煌那一场的票,蒋振一上来就压了下去。
可蒋振的高音再炸,也有人觉得太满、太冲。
两边的票数,你追我赶,咬得很紧。
这种胶著,恰恰说明了一件事。
今年这八个人,没有谁能轻轻鬆鬆碾过別人。
每一票,都得真刀真枪地拼。
后台的休息区,气氛绷得像一根弦。
几位还没上场的选手,有的反覆默念歌词,有的盯著监视器,看前面的人怎么炸场。
唐亦心轻轻打著拍子,神色专注。
苏念抱著吉他,指尖一下下摩挲著琴弦。
黄泽乾脆戴上耳机,把自己关进了节奏里。
每个人都清楚,这是他们最后的舞台。
唯独江澈,坐在角落,连歌单都没怎么翻。
他靠著椅背,神情鬆弛,像是在听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演出。
工作人员路过,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这心態,稳得不像话。
监视器的镜头扫到他,导播又给了一个特写。
全场最该紧张的位置,偏偏坐著最不紧张的人。
……
这个画面,被同步推到了直播间。
弹幕瞬间炸开。
“就这心態,我先给江神跪了。”
“別人慌得搓手,他跟来度假似的。”
“求求快让江神上,我这心臟受不了了。”
“前面越炸,我越期待他怎么接。”
越是这样的反差,越把观眾的胃口,吊到了顶。
台上,第二场刚落幕,掌声还没停。
大屏幕上的票数,又跳了一个新高。
两场下来,门槛已经被抬得很高。
接下来上场的每一个人,都要面对一座越垒越高的山。
而第三个出场的,正是那座最高的山。
所有人都知道,他一上场,这门槛还要再往上抬一大截。
江澈排在他后面,压力可想而知。
前两场的余温还没散尽。
主持人念出了第三位选手的名字。
陆寻洲。
全场的呼吸,齐齐一紧。
这位带著泼天流量和影帝光环的男人,缓步走上了舞台。
他往那儿一站,气场就压了下来。
那是常年站在镁光灯下的人,才有的气场。
灯光打在他身上的那一瞬。
所有人都生出了同一个预感。
这一场,要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