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馆赛打到第二场,气氛就彻底变了。
上来的踢馆者叫蒋振。
硬核摇滚的路子,一开嗓就是一串撕裂的高音,把原选手精心准备的舞台掀了个底朝天。
那高音又稳又狠,一口气拔上去,稳稳钉在最高的那个点上,纹丝不动。
现场观眾的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窜到了胳膊。
台上的原选手本来发挥得不错,可被这股气势一压,整个人都慌了。
到后半段,明显有些跟不上,气也散了。
一曲终了,胜负没有任何悬念。
原选手败下阵来。
弹幕一片惊呼。
“这高音是人能上的?”
“出道艺人就是不一样啊。”
“原选手这是被打懵了。”
导师席上,沈砚点了点头。
“这就是我说的那两个里的一个。”
“市场埋了他三年,可惜了。”
……
第三场,唐亦心。
一位玩r&b的女歌手,转音和气声炫到了极致。
即兴的处理一个接一个,每一个都恰到好处。
她唱歌像在玩,鬆弛又游刃有余,把那首歌的味道全唱了出来。
台上的原选手本来唱功也不差,可站在她旁边,立马就被衬成了白开水。
被她那股游刃有余的劲压得没了节奏,连气都接不上。
又输了。
程雪在导师席上轻轻点头。
“这丫头的即兴,是真功夫。”
“这种鬆弛感,是熬出来的,装不出来。”
弹幕也炸了。
“姐姐唱得我头皮发麻。”
“这转音是开了掛吧。”
……
第四场,苏念。
空灵的治癒系民谣,安安静静,不抢不闹。
她一开口,整个会场就沉了下来。
那声音乾净得像山涧里的水,一句一句往人心里淌。
没有炫技,没有高音,可偏偏让人挪不开耳朵。
前排好几个观眾听著听著就红了眼眶。
这种打法最要命,杀人不见血。
原选手准备的歌本来挺用心,可在这份纯净面前,显得太用力了。
再败,败得心服口服。
弹幕里一片破防。
“这嗓子,治癒到我了。”
“前面摇滚炸,这又来个温柔刀,我顶不住了。”
……
第五场,黄泽。
电子舞曲的炸场王,舞檯灯光一亮,整个录製厅瞬间变成了蹦迪现场。
铺天盖地的节奏砸下来,台下的人不自觉地跟著晃。
他在台上又唱又跳,把现场的气氛推到了顶点。
原选手准备的歌本来挺规整,可在这股席捲全场的节奏面前,显得太温吞了。
又一次没扛住。
四场打下来,原八强连输四场。
摇滚,r&b,民谣,电子,四种风格,四个狠人,四场完败。
这四个名字,原本在乐坛默默无闻。
可这一晚过后,他们註定要被全国观眾记住。
被埋没多年的人,一旦逮著机会,爆发出来的能量惊人。
台上的原选手,成了他们扬名的垫脚石。
这残酷,却也真实。
越往后看,原八强的处境越尷尬。
一整季的主角光环,眼看就要被踢馆的几个人,全部夺走。
……
会场这边的气压,跌到了谷底。
原选手席上,一个个垂著头,脸色难看。
几个已经输掉的选手红著眼眶,攥著拳头不甘心,可不甘心也没用。
实力摆在那儿,踢馆的这批人,是真的强。
他们出道几年没红,靠的从来不是运气,是实打实被市场磨出来的硬功夫。
原八强这边,第一次尝到了被人按著打的滋味。
还没上场的几位,手心全是汗,心里直打鼓。
轮到自己,能不能扛住,谁也没把握。
……
直播间的风向,也跟著一路下滑。
从一开始的原选手別怂啊,慢慢变成了另一种声音。
“完了完了,要被团灭了。”
“综艺杀出来的,终究还是综艺杀出来的。”
“出道艺人就是不一样,段位碾压。”
“这一波,原八强怕是要全军覆没。”
“踢馆队五连胜,预定了吧。”
所有人的指望,被迫全部压到了一个人身上。
那个还没上场的角落歌神。
道理很简单。
原八强要是全军覆没,这档节目的脸,往哪儿搁。
节目捧了一整季的选手,到头来被踢馆的团灭,那才叫顏面扫地。
而能在这个时候扛住的,全场只剩一个人。
所有人都在等他。
等他上去,把这股越烧越旺的气焰,压下去。
……
宿舍里的王浩然,急得在屋里直转圈。
他对著屏幕喊。
“別慌別慌,我兄弟还没上呢!”
可这一回,他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他太清楚踢馆这帮人的成色了,这压力是真的大。
前四场,他是看在眼里的,那四个踢馆的,没一个是善茬。
摇滚高音怪,r&b转音女王,治癒系,蹦迪王,一个比一个能打。
“江澈啊江澈,这回可得给哥们儿爭口气。”
他嘴上念叨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连快乐水都忘了喝。
……
嘉宾席上,林溪儿坐直了身子。
她比谁都清楚这四场的分量。
蒋振、唐亦心、苏念、黄泽,每一个拎出来,都是被市场埋了好几年的硬茬。
摇滚,r&b,民谣,电子,四种路子,四个狠人。
原选手扛不住,太正常了。
换了別人坐在江澈那个位置,她可能早就替对方判了死刑。
可那个人是江澈。
她的目光,落到了那个靠墙的位置上。
能在这个时候稳住全场的,只有江澈。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某个角落,微微紧了一下。
她竟有些紧张。
为那个一向云淡风轻的人,紧张。
……
女生宿舍那头,苏晴也看傻了。
“溪儿,原选手这是要被剃光头了吧。”
“四个踢馆的,四种风格,场场碾压,这也太狠了。”
她说著,下意识地去看林溪儿的脸色。
林溪儿没说话,只盯著屏幕。
苏晴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落点正是那个靠墙的角落。
“你是不是觉得,江澈能扛住?”
林溪儿沉默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別人不行,他可以。”
这句话她说得很篤定,连自己都有点意外。
……
录製现场,节目组的镜头扫过原选手席。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不甘和忐忑。
镜头又缓缓移到角落,定格在江澈身上。
全场最该紧张的人,偏偏是最鬆弛的那一个。
这个反差,被导播敏锐地抓住,给了一个大特写。
弹幕瞬间又是一片。
“就喜欢看江神这副稳的样子。”
“別人慌得一批,他跟没事人一样。”
“原八强就指望他一个人了。”
……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江澈这一场分量重。
他贏,原八强还能体面收场。
他要是也输了,这一季捧出来的八强,就真的全军覆没,顏面扫地。
这副担子,不知不觉,全压到了他一个人肩上。
……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主持人念出了下一组对阵。
江澈的对手,是踢馆队里唯一一名盛达签约的选手。
陈铭。
这个名字一出口,全场瞬间一静。
盛达和江澈的旧帐,才刚翻篇没多久。
盛达砸钱买歌、连著折了两员大將的事,全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盛达的人又站到了江澈对面,这一场的火药味,直接拉满。
所有人都以为,这又是盛达派来报復的一招阴棋。
是来给江澈添堵,给盛达出气的。
江澈却抬眼看了陈铭一眼。
然后,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陈铭的眼神里,没有盛达那套阴招的算计。
只有纯粹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