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唱作人》第二期录製,正式开场。
录製大厅的灯光比上一期更亮,机位也更密。
选手们陆续落座。
气氛和海选那天 。
上一期还在c位区端著架子的高分选手,今天一进场,第一件事就是往角落那个方向瞟了一眼。
那个靠墙的最后一排。
那个被全场看衰、最后一把掀翻全场的位置。
他们的眼神里有忌惮,也有不服。
主持人走上台,没有半句寒暄,直接进了正题。
“第二期正式开始之前,我们先公布上一期海选的总排名。”
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名次一行一行往下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最顶上那一格。
第一名。
江澈。
《起风了》。
全场先静了一瞬,隨即响起一片抽气声。
结果早在预料之中,可这两个字真的掛上榜首的时候,衝击力依旧。
c位区那批高分选手的名字,一个接一个排在江澈后面。
整整齐齐。
像一排被按下去的背景板。
“角落歌神”这个外號,在这一刻彻底坐实了。
一个初评垫底、被发配到墙角的人,海选总排名第一。
他的实力,已然无需多言。
……
江城大学,男生宿舍。
《我是唱作人》第二期照旧全网直播。
王浩然又一次没挤进现场,老老实实守在电脑前。
桌上还是那两瓶快乐水,一包辣条。
看见屏幕上那个高居榜首的名字,他一拍大腿,差点把椅子拍翻。
“我就说!”
“全场最差的座位,唱出全场最好的歌,这第一不给我兄弟给谁!”
他在弹幕里刷得飞快。
这一回,弹幕里没人再呛他。
满屏都是清一色的认可。
“角落歌神,名副其实。”
“上期喊快进的是我,这期已经把《起风了》循环到八十遍了。”
“江神这期唱什么?我提前蹲一个。”
王浩然看著满屏的臥槽和牛逼,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总算扬眉吐气了。
他端起快乐水抿了一口,活像个押对了宝的赌徒。
……
主持人压了压手,等场子稍微安静下来,才把这一期最关键的东西拋了出来。
“接下来,是本期的赛制。”
“请各位选手务必听清楚。”
“因为这一期的成绩,比你们想像的更重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第一期和第二期的排名,会合併成一份综合排名。”
“而这份综合排名,直接决定第三期的选择对手权。”
大屏幕切换,规则一条条列了出来。
主持人继续往下念。
“第三期是淘汰赛。”
“第二期与第一期的综合排名越靠前,第三期就能越先选择对手,可以指定任意一位选手跟你对决。”
“排名靠后的选手,一旦在对决里落败,直接淘汰,没有任何余地。”
“而排名靠前的选手,即便对决失利,也保留一次免淘汰的復活机会。”
话音落下。
全场譁然。
这套规则的意思,所有人瞬间就听懂了。
本期名次,决定的不只是一个排名。
决定的是下一期,你是握刀的那个人,还是躺在案板上的那块肉。
握刀的人,能挑软柿子捏,输了还能復活。
案板上的肉,被人挑中只能硬扛,输了当场出局。
这中间的差距,是天和地。
……
直播间也被这条赛制点燃了。
“好傢伙,这规则是真狠。”
“握刀的挑人,案板上的挨刀,这节目玩真的啊。”
“江神综合第一稳了,第三期点谁谁哭。”
“求江神別手软,把那个白眼狼点了。”
王浩然看见这条,立马跟著刷了一句。
“放心,我兄弟最记仇了。”
他刷完还嘿嘿笑了两声,越想越觉得有戏。
……
选手们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c位区那批人交头接耳,眼神里全是算计。
他们已经在盘算这一期怎么冲分,怎么把名次往前提一提。
毕竟谁也不想下一期变成別人砧板上的菜。
坐在c位前排的一个寸头男生,压低声音跟身边人嘀咕。
“这一期必须把江澈压下去。”
“他要是综合排名第一,第三期点谁谁死,谁也別想好过。”
身边人点头附和,脸色却不太好看。
压江澈?
海选那一首《起风了》还在他们耳朵里迴响。
说起来容易。
边角料区那一片,更像是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本就排在后面,这一期要是再拿不出东西,第三期就是任人宰割。
有人攥紧了拳头。
有人低头反覆翻自己准备的曲谱,嘴里念念有词。
整个会场的空气,都跟著紧了一层。
唯独一个人。
角落里那个靠著墙的身影,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江澈听完规则,慢悠悠地把目光从大屏幕上收了回来。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既然这一期这么重要,那就没有再藏的道理。
眼下这套规则明摆著告诉他,这一期冲不到最前面,下一期就得被人牵著鼻子走。
那就別藏了。
掏一首极致的出来。
一首足够把所有人按死在身后的歌。
江澈的脑子里,那座装著一整个时代的曲库缓缓铺开。
流行,摇滚,民谣,r&b。
一首又一首掠过。
这些拿出来,贏是能贏,可贏得不够乾脆。
他要的是一锤定音。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一首歌上。
那是一首连他前世都公认难度极高的作品。
难,所以炸。
越是別人不敢碰的题材,越能把差距拉到最大。
这一首一出,谁还敢跟他爭这个第一。
江澈想了想,嘴角微微一翘。
就它了。
……
选手一个接一个上场。
c位区那批人这一期明显卯足了劲,拿出来的作品比海选还用心。
可台下的反应始终温吞。
因为所有人的心思,都还吊在那个角落里的人身上。
他们想看看,海选封神的角落歌神,这一期又会掏出什么。
终於。
主持人念出了那个名字。
“江澈。”
角落里的身影站了起来。
他理了理衣领,慢悠悠地穿过整个会场,走向舞台中央。
这一回,再没有人敢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c位区的选手们坐直了身子。
导师席上,三位导师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跟著他移动。
江澈走到台中央,在话筒前站定。
他没有急著开口,先扫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神情平静。
然后,他对著话筒报出了曲名。
“这首歌,叫《月光》。”
台下安静地等著下文。
江澈顿了顿,补了一句。
“是一首国风。”
这三个字一出口。
台下的反应先是一愣。
紧接著,连见多识广的三位导师,都不约而同地微微皱起了眉。
秦烈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住了。
沈砚抬了抬眼皮。
程雪的眉心也轻轻蹙了一下。
国风。
这两个字的分量,在场真正懂行的人比谁都清楚。
这是整个乐坛公认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多少成名已久的歌手,一辈子都不敢碰这个题材。
一个海选才刚冒头的年轻人,张口就要做国风。
全场的胃口,被这两个字瞬间吊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等。
等著看这个一战成名的角落歌神,敢不敢,又能不能,啃下这块最硬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