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张猎户脑子有些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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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张猎户脑子有些不正常

    猎户扑通一声跪下了,双手合十,满脸虔诚:“蛇爷!您老人家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看在是我把您从溪里捞上来的份上,一定要保佑我发大財啊!”
    “不不不,我也不贪心,能討个媳妇、盖间新房、再攒够养老的银子就成!”
    余凛洲:“……”
    林知敘:“……”
    余凛洲沉默了一瞬,缓缓把脑袋缩回盘起的身体里,闭上了眼。
    这个人类,脑子大概不太正常。
    不过看在他確实替自己包扎了伤口、又端了水的份上,勉强算是无害。
    他眼下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恢復修为,他跑了很远,那些人一时半会应该找不到他。
    目前就先躲在这里吧。
    猎户跪了半天没等到回应,抬头一看,蛇爷已经盘成一团睡著了。
    猎户:“……”
    看来还是他的心不诚。
    蛇爷昏睡了那么多天,一定饿了,他还是赶紧去打一些田鼠来上供吧。
    说不定他伺候的好了,蛇爷就会满足他的愿望了。
    ……
    余凛洲的伤恢復得很快,第二天就能下地游走了。
    林知敘在一旁看著,不得不感嘆巴蛇血脉的强悍。
    这两日林知敘跟著猎户在村子里转了几圈,也渐渐了解了他的情况。
    猎户姓张,村里人很少叫他的大名,都喊他张猎户,关係近些的直接叫老张。
    从村民的閒聊中得知,张猎户今年不到四十,幼年时父母双亡,靠著跟父亲学的一手打猎的本事独自过活。
    他家里穷得叮噹响,几间破屋空空荡荡,最值钱的就是墙上掛的那把猎弓。
    因此一直没娶上媳妇。
    其实也不是没有媒人替他说合过。
    这年头家家户户一年到头饭桌上难见几回荤腥,老张好歹是个猎户,隔三差五还能弄些野味打打牙祭,凭这条件,本来不该打光棍到这把年纪。
    可他心太软,见著带崽的母兽下不去手,见著幼兽也下不去手,有时候出去几天都空手而归。
    村里人背地里都摇头,都说张猎户是个好人,但不是个能过日子的人。
    他要是成了家,难道让老婆孩子跟著他一起挨饿不成?
    张猎户自己倒想得开,反正他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乐得自在。
    有人劝他,赶紧找个伴,生个孩子,以后死了也有人送终祭拜。
    他对人家说,死了之后祭拜的供品他也收不到,拜了又能怎么样,他也不能復活。
    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后事,耽误一个姑娘一辈子,太缺德了。
    气得人翻白眼,至此,再也没有人给他说媒。
    ……
    这天张猎户提著两只肥兔子,慢悠悠地从山上下来,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路过的村民瞧见他手里的猎物,眼睛都瞪圆了,打趣道:“哟,老张,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菩萨心肠居然捨得打兔子了?”
    张猎户咧嘴一笑,拍了拍篓子:“这不是家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嘛。我饿著没事,可不能饿著那位。”
    村民一愣,隨即露出曖昧的笑容,凑过来压低声音:“这是找媳妇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不跟大伙说一声?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啊?到时候可得请我喝喜酒!”
    张猎户被他连珠炮似的追问弄得哭笑不得,赶紧摆手:“哪跟哪啊,別胡说!我是又救了只野物,现在还在养伤,得给它补补。”
    村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看著老张的眼神一言难尽。
    他是真觉得老张这脑子多少有点毛病。
    都快四十的人了,自己还不一定吃上一口好肉,天天救这个救那个,救完了就往山里放生了。
    有这份閒心,拿去给哪个姑娘献殷勤,早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他嘆了口气,拍了拍老张的肩:“行,你就跟你的野味过一辈子吧,刚刚的话当我没说。”说完摇摇头走了。
    张猎户也没当回事,乐呵呵地提著兔子往家走。
    张猎户回了家。推开院门时他习惯性地往东屋的方向瞅了一眼。
    那是他给余凛洲安置的窝。
    窗户朝阳,阳光充足,窗台上还特意摆了几块石头,方便余凛洲晒太阳。
    他把兔子搁在灶台上,把兔子褪了毛,拎了条矮凳坐下,摸出个粗瓷小碗,將剁好的兔肉装进去,小心翼翼地推到竹篮边上。
    “蛇爷,今儿运气好,逮著两只肥兔子。你尝尝,可比田鼠香多了。”
    他说完往后退了半步,给黑蛇留出进食的空间。
    余凛洲盘在竹篮里,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类每天自说自话他至今也没能完全適应,但他看到了对方手中的伤口,应该是刚刚打猎的时候受的伤。
    他沉默了一会,缓缓爬出篮子,垂下头,很给面子的开始进食。
    林知敘坐在一旁,托著下巴看著他们。
    没想到余凛洲年轻的时候还是个傲娇,也不知道后面是怎么形成那种骚了吧唧的性格的。
    果然,岁月是把杀猪刀。
    见他吃了,张猎户鬆了口气,隨即高兴的咧嘴笑。
    ……
    一人一蛇,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了下去。
    直到余凛洲的外伤逐渐癒合,灵力也恢復了些。
    体型也比刚来时大了整整一圈,原本能盘在竹篮里,现在得换个大木盆才装得下。
    张猎户怕嚇著村里的乡亲,特意叮嘱他白天別出门,有时候他要出门打猎,离开前还把东屋的窗户用旧布帘遮得严严实实。
    余凛洲也懒得出去,每天盘在木盆里调息养伤,张猎户每次外出回来后会经常给他说外面的事情。
    难得的悠閒,日子倒也不难捱。
    直到有一次张猎户出去打猎,已经整整两天了都还没有回来。
    余凛洲盘窗边,听著屋外的风声越来越大,空气里瀰漫著山雨欲来的土腥气。
    他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烦躁,鳞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尾巴尖无意识地敲打著。
    忽然一道惊雷在天际炸开,余凛洲不再等待,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屋內,循著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气息朝山里疾速掠去。
    张猎户的气味越来越浓,混著泥土的腥味和血腥气。
    他沿著气味穿过密林,最终停在一处新挖的陷阱旁。
    那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倒插著一圈削得尖利的竹子,雨水將坑壁冲刷得湿滑不堪。
    张猎户就躺在坑底,一根竹刺贯穿了他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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