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凛洲闭关了。
头几天林知敘確实觉得清静了不少,可这种清静没持续多久。
也不知从哪天开始,他练完剑收剑入鞘,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他下意识往廊下看了一眼,躺椅上空空的。
他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把剑收起来,觉得自己真是贱皮子。
人家天天黏著的时候嫌烦,没人折腾了又觉得冷清,什么毛病!
他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出脑海,又去接了两个任务,把自己忙得根本没空东想西想。
这天,他刚和两个小跟班交完任务从万宝阁出来,拐过主峰山道时,远远便看见一群人围聚在一处,气氛有些不对。
被堵在中间的少年身形修长,虽然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弟子围住,脸上却没什么慌张的神色。
林知敘神色微动,是洛亦言。
周桐也在旁边小声道了句:“那不是上次跟著咱们的那人吗?他好像遇到麻烦了。”
林知敘转移视线,看见围堵洛亦言的那些人,林知敘脑子里很快浮出了对应的那段剧情。
洛亦言外出做任务时曾撞见一队弟子与妖兽缠斗,几人皆已负伤眼看就要撑不住,几人向洛亦言求助。
洛亦言看在同门的份上出手斩杀了妖兽。
谁知那几人脱险后非但不感激,反而反咬一口,说洛亦言抢了他们的猎物。
这一操作可把洛亦言噁心坏了,当场拂袖而去。
之后双方回到宗门,又遇见了,就有了这次的闹剧。
这里的动静大了,很快引来了戒堂的人,几人不敢把事闹大,只好不欢而散。
而原著里的“林知敘”这个时候已经有了“阴暗”的心思,他注意到那几个不甘心的弟子,主动找上他们,与这些人合谋给洛亦言设下圈套。
后面洛亦言解决了危机,调查清楚才知道里面还有原主的手笔,心中失望。
而这件事就是两人决裂的开始。
之后原主破罐子破摔,光明正大的跟著那帮人混了。
哦,当然,原主的处境可不如现在的林知敘。
別说有跟班了,他是给別人当跟班的那个。
端茶倒水、跑腿、被压榨、被欺负、被嘲笑……
原主人微言轻,根骨又废,又得罪了洛亦言,再加上心中也有不甘,不想让洛亦言看到自己离开他之后过得不好,所以咬著牙硬撑著。
只是心中的恨越来越深,最后黑化了,有了心魔,机缘巧合修了邪术。
这让他也威风了一阵。
只是邪修能有几时好?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洛亦言对他充满了失望,在晏凌苍要处置他的时候並没有求情。
最终被晏凌苍诛杀了。
魂飞魄散的那种。
林知敘:“……”
真是不作就不会死。
虽然系统说过他就是原著里的“林知敘”,但林知敘不承认。
他觉得原著里的林知敘就是被剧情控制的傀儡。
如果是他,绝对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
就算黑化,怎么也得是boss级別的。
……
洛亦言看著面前几人,眼神厌烦。
领头的叫孙胜,筑基三层,在青云峰外门里混得还算有几分脸面。
他此刻抱著胳膊挡在路中间,身后跟著四五个跟班,將路堵得严严实实。
孙胜一脸高傲,咄咄逼人:“洛师弟,我们师兄弟几个伤了三个,耗了那么多丹药法器,结果妖兽被你收了,妖丹和材料全归了你这帐,怎么算也说不过去吧?”
洛亦言冷眼看著他。
当时这几人身负重伤,被妖兽逼得退无可退,是他们出口求救,他才出手的。没想到脱离了危险,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洛亦言冷声道:“让开!”
孙胜没动,旁边一个瘦高个反倒往前逼了一步:“洛师弟,別这么不近人情。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你把那头妖兽的妖丹和材料分我们一半,这事就算了了,以后见面还是同门师兄弟。”
洛亦言没接话,只是將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看见他的动作,对面几人同时变了脸色。
他们可是听说过洛亦言在新人大比上硬扛杀招、一剑斩断楚玉修手臂的事。
慌乱只是一瞬间,很快安定下来。
宗门有规矩,不许同门互相残杀,他们不信洛亦言敢动手。
孙胜还要再说,不远处忽然传来骚动。
几个身著戒律堂服制的弟子正朝这边快步走来。
孙胜脸色微变,到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朝洛亦言冷笑一声:“行,洛师弟好气性。不过好心提醒一句。出门在外,总是一个人出任务,难免有落单的时候。”
说完带著几个跟班转身就走,与戒律堂的人擦肩而过时还若无其事地拱了拱手。
围观的弟子见没热闹可看,也三三两两散了。
洛亦言脸上的冷意还没来得及收敛,一抬眼,便对上了人群散去后露出的那道熟悉身影。
林知敘站在不远处的石阶旁,周桐和楚岩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四目相对的瞬间,洛亦言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林知敘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洛亦言看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那点刚浮起来的光又暗了下去,到底没有追上去。
……
孙胜几人不甘心的离开。
一个瘦高个弟子捂著还在疼的胳膊,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孙师兄,这事就这么算了?我和老三都受伤了,丹药法器耗了一堆,到头来那妖兽的妖丹和材料全让姓洛的一个人捲走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孙胜本就一肚子火,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当时我就让你俩別跟著,非要跟。跟上了又只会拖后腿。”
那弟子訕訕地缩了缩脖子,声音矮了半截:“我们……我们也是想出一份力嘛。”
孙胜冷哼一声,没再骂下去。
其实他心里也憋屈得很。
那头妖兽他和几个兄弟周旋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把妖兽耗到力竭,却被突然冒出来的洛亦言收了功劳。
虽说当时確实是自己这边撑不住了开口喊了救命,可洛亦言雁过拔毛,也太过分了。
好歹他们也在妖兽身上耗了那么久,还受了伤,多少也得给他们留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