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比试落下帷幕,眾人陆续散场,等待第二天的比试继续。
新人大比没有固定的天数,直到分出前三名,新人比试才到此为止。
第一天人数得有五六百人,按照对半砍,也得五六天才能结束。
散场后洛亦言还想凑过去跟林知敘说几句话,人刚挤到跟前,就被余凛洲挡了回去。
余凛洲嘴角掛著假笑,朝洛亦言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揽过林知敘的肩,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知敘被他揽著往前走,回头看了洛亦言一眼,无声地做了个“明天见”的口型。
余凛洲目不斜视地把他的脸转了回去。
洛亦言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余凛洲像防贼一样把林知敘带走了,委屈地转头看向身后的晏凌苍:“师尊……”
晏凌苍表示爱莫能助。
“走吧,回去修炼吧。”
……
林知敘回了自己的院子,余凛洲也跟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桌前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回自己家,甚至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林知敘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个没脸没皮的男人:“师尊还有事吗?没事我要休息了。”
余凛洲闻言,西子捧心,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徒儿你好狠的心。今早才与为师水乳交融,怎么一天还没过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林知敘嘴角抽了抽。
他还好意思提。
什么为了帮他双修,前两次根本就没用法诀,纯粹是他自己在发情期发泄。
后面还是他实在受不了了,死活不肯配合,余凛洲才不情不愿地念了法诀。
现在倒好,竟然还不要脸的自居成了为他牺牲奉献的大恩人。
“说完了?”林知敘不为所动,走到门边拉开门,“说完就请吧师尊。”
余凛洲微微偏头,一缕半散的长髮垂落颊侧,眼尾微挑,那双本幽深的眸子泛著粼粼的光泽。
“乖徒儿,你真的狠心赶为师走吗?”
余凛洲试图用自己的美貌打动林知敘。
可惜林知敘现在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不吃他的“美人计”。
余凛洲只好委屈巴巴地离开了。
屋里就剩自己一个人了,林知敘终於能喘口气了。
开了荤的男人变化真大,本来就骚,现在更骚了。
像孔雀开屏一样,唯恐別人不知道他开荤了。
……
余凛洲回了自己的住处,难得没有打坐修炼,而是仰面倒在榻上,有了睡意。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鬆过了。
体內那股常年被他用丹药强行压制的燥热,在昨晚之后虽然没有完全平息,但也令他舒畅了不少。
这是他几千年来头一次如此轻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今晚没能和爱徒同床共枕。
他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搭,却只搭到一片冰凉的锦被。
以前的经验为零,他一直以为男人抱起来都跟自己一样,浑身腱子肉硬邦邦的。
直到昨晚把林知敘箍在怀里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林知敘虽然是个男人,但骨架小,皮肤触感光滑,经过这段时间修炼身体也有了微弱的肌肉线条,抱起来有种恰到好处的柔韧。
就是太瘦了点,抱得紧了有些硌手。
他漫无边际地盘算著,明天得让丹峰多送些滋补的灵药过来,给爱徒好好补补。
想到这里,他忽然睁开眼睛。
刚才想事情的时候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摩挲著,余凛洲放到鼻尖闻了闻,仿佛上面还残留著林知敘的气息。
他莫名笑得有些没出息,心满意足的翻了个身,扯过被子把整个人裹了进去。
难得有睡意,赶紧睡觉。
……
第二天大比继续。
林知敘抽到的对手是丹峰一名弟子。
那弟子一看签號,抬头看了看对面那道暗紫色的身影,乾脆利落地朝裁判一拱手:“我认输。”
台下丹峰的师兄弟们一片嘘声。
嘘得那弟子灰头土脸地走下场,回头冲他们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嘘什么嘘!你们行你们上啊!”
丹峰本就不以战力见长,主修炼丹炼药,就算同修为之下也不及其他峰的弟子能打。
何况昨天林知敘一剑挑飞李玄的事已经传遍了各峰,与其上去硬接一剑当眾丟人,不如省点力气。
他这认输认得理直气壮,倒是让几个想嘲笑的別峰弟子也訕訕地闭了嘴。
林知敘不战而胜,正好腾出空来洛亦言比赛。
系统適时出声:【洛亦言抽到楚玉修了。】
林知敘转头看向场中。
洛亦言与楚玉修相隔丈许,已各自而立。
林知敘:【他自己抽到的,还是你做了什么?】
系统:【我没做什么,应该是剧情自动修復了。】
台下,裁判长老宣布比赛开始。
楚玉修拔剑出鞘,剑尖斜指地面,冷哼一声:“洛师弟,別来无恙。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洛亦言持剑肃立,神色平静:“不需要师兄留情。只是比武场上刀剑无眼,师兄若是受伤了,可別哭著去找楚长老告状。”
楚玉修脸色涨红:“逞口舌之快谁不会!等我把你打趴下,看你还怎么嘴硬。”
高台上,几位长老揶揄地看向楚长老:“同为无苍峰弟子,洛亦言若是伤到了令郎,楚长老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楚长老端坐位上,面色平静:“这是自然。不过老夫对犬子有信心。洛亦言入门不过三月,纵使天赋异稟,实战经验终究不如我儿。”
他看向晏凌苍,“等会令徒若是输了,无苍仙尊可不许护短。”
晏凌苍连眼皮都没抬,全然当耳旁风。
旁边几位长老笑著打圆场:“楚长老这话就见外了,无苍仙尊岂是不讲理的人。比武场上刀剑无眼,受些小伤也是常事。”
楚长老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他倒不是对晏凌苍有什么意见,只是护短惯了。
洛亦言方才那几句话听在他耳朵里就是,仗著是无苍仙尊的徒弟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儿楚玉修从小练剑,实战经验在同辈中算得上出挑。
一个入门三个月的小子,就算天赋异稟,但楚玉修的经验比他丰富,他不相信洛亦言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