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亦言撇了撇嘴,但很快又笑了起来:“那以后我就在外面等你。反正你现在能出来了,以后可以常来找我。”
“对了,我现在已经炼气三层了,还学了一套新的剑术,我舞给你看啊?”
林知敘:“……好。”
不愧是主角,修炼速度真是令人羡慕。
洛亦言高兴地拔出佩剑,认真地挥舞起来。
剑不是什么好剑,招式也是最基础的入门剑法,但他的神情专注。
起手,出剑,转身,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认真,力求做到最好。
午后的阳光透过院中树的枝叶,碎成一片片光斑落在他身上,隨著剑势流转明灭不定。
一套剑法使完,他微微有些喘,额角沁著细汗,回过头来,眼睛亮得惊人:“怎么样?”
林知敘嘴角勾起笑意,为他鼓掌:“很厉害。”
他每天修炼十个时辰才堪堪突破炼气一层。
而洛亦言已经炼气三层,学完了整套入门剑法,还能把剑招使得这般乾净利落。
这种天资,已经不是努力二字能追上的了。
但他心里並没有什么不平。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洛亦言是主角,是註定要站在云端的人。
而他不过是个走剧情的配角。
能站在旁边看这一场,已经比原著的结局好了太多。
林知敘想到这段时间的经歷,再次感嘆。
主角不愧是主角,他的魅力毋庸置疑,吸引无数人倾心也是正常的。
洛亦言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都是师尊教得好。不过我才刚入门,明师兄说真正的剑法要筑基之后才能学,到时候我第一个练给你看。”
林知敘弯了弯嘴角,嗯了一声。
天色渐晚,林知敘与洛亦言又聊了一阵,便起身告辞。
洛亦言將他送到院门口。
直到林知敘再三保证,过几日再来看他,才恋恋不捨地离开。
回到棲月峰时,暮色已沉。
林知敘推开院门,脚步一顿。
余凛洲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不知等了多久。
林知敘预感到不妙,还是走上前去行礼:“师尊。”
余凛洲抬起眼,黑眸沉沉地望著他:“去哪了?为什么不在院里修炼?”
林知敘抿了抿唇,知道说谎也没什么意义。“我去无苍峰找洛亦言了。”
余凛洲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我有没有说过,让你少跟无苍峰的人来往?”
“洛亦言是我的朋友。”林知敘抿了抿唇,“他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和他是哪个峰的弟子无关。”
“朋友?”余凛洲冷笑一声,“等你强大了,身边不会缺朋友。你本就天赋不如人,还不爭分夺秒地修炼,你是想气死为师?”
林知敘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我每天都在修炼,从早到晚没有偷过一天懒。今天也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不知道师尊和无苍仙尊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我和洛亦言不是你们之间的出气筒。我不会因为师尊不喜欢无苍峰,就断绝和自己的朋友来往。”
余凛洲气笑了,“好,好得很。你如今还没有筑基呢,翅膀就硬了。居然敢忤逆师长了。”
余凛洲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自嘲一声。
“行。本尊不管你了。”
他站起身来,声音冷下来,“从今以后你爱跟谁来往就跟谁来往,修炼想偷懒就偷懒。反正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时候,別来求本尊!”
林知敘张了张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余凛洲面无表情盯著他:“那你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嫌本尊管的多了吗?”
系统:【他好像真的生气了,你还是低个头吧,现在你还需要他教你修炼,得罪他没有好处。】
【反正这段时间也没有重要的剧情要过了,你就先安心修炼,以后再想办法。】
林知敘闭了闭眼:“……没有,是我错了。明知道师尊不喜欢无苍峰的人,还背著您和那里的人来往。伤了师尊的心,我大错特错。”
余凛洲愣了一下。
他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林知敘要是梗著脖子跟他对著干,他反倒真能狠下心撒手不管。
可眼前少年低头服软,他满肚子的火气就散了大半。
他沉默片刻,语气缓了下来:“为师是为你好。无苍峰那些人,你別看他们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都是假象。”
“你当他是朋友,可人都是会变的。等他强大了,就再也看不起你了。你要做的,是提前比他强大,这样选择权才会在你手里。”
林知敘:“……”
其他不说,余凛洲说的这话確实有道理。
余凛洲见他低头不语,只当他是听进去了,心又软了几分。
才十八岁,还是个孩子,做错事知道悔改,还是值得原谅的。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揉了揉林知敘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你听话,师尊不会害你的。”
“这段时间你太浮躁了,以后还是少出去为好。想要什么告诉为师,为师让人替你买回来。”
林知敘猛地抬头:“师尊什么意思?你要软禁我?”
“怎么能叫软禁?”
余凛洲微微蹙眉,像是觉得这个词用得太重了,“只是想让你更专心修炼罢了。等你什么时候筑基了,为师就放你出去,好不好?”
林知敘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余凛洲已经抬手將他腰间出入结界的令牌勾了过去。
他压根没打算给林知敘拒绝的权利。
“好了,乖乖去洗澡睡觉。明日为师给你定新的修炼计划。”
余凛洲离开前,顺手给院子下了一道禁制。
林知敘推了一下门,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指尖微微发麻。
他站在门后,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才在心里开口:【你有没有算到,我服软的结果就是被囚禁?】
系统:【……囚禁也比被彻底放弃强。修真界弱肉强食,余凛洲要是真不管你,你才是死路一条。】
林知敘攥紧的手慢慢鬆开。因为系统说的是事实。
他在石凳上坐下,沉默了许久,又问:【他到底为什么那么恨晏凌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