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几位宗门强者齐刷刷看向说话的男人,眼中都带著几分诧异。
一位白鬍子老者忍不住开口:“你不是最烦收徒的吗?往常让你收个弟子跟要你命似的,这回好不容易出个天才,你怎么也来插一脚?”
男人一身紫衣,长发半扎,髮丝隨意披散在胸前。
一双眼睛狭长幽深,眼波流转间,莫名透出几分惑人的风流。
“闻峰主这说的哪里话?”他慢悠悠地笑了一声,“你都说了,天才难得,谁又能不喜欢天才呢?本尊自然也一样。再说了,他是金灵根,与我的修行之法有缘。”
其他人:“……”要不要脸?
金灵根这种万能灵根,跟谁没缘?他们还说跟他们有缘呢。
旁边一人看不下去了,乾脆说道:“既然如此,就让这位小友自己选吧,看他愿意入谁的门下。”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闪下了高台。
旁边的人暗骂一声不要脸,也跟著飞身而下。
也有人没有选择下去爭夺。
留上面的人互相看了看,同时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几个大宗门的大能都下去抢人了,他们这些小宗门还是不掺和了。
……
台下眾人只见几道光影倏然落下,连忙纷纷后退,让出一大片空地。
然后他们就看见,几个宗门里平日里百年难得一见的强者,竟然全都站到了那个金灵根少年的面前。
几位大能几乎同时开了口。
“小友,我看你骨骼清奇,不如入我门下,我传你绝世法诀。”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带著火花。
率先出声的是闻峰主。
他捋著鬍鬚,笑容和煦:“小友,老夫乃凌云宗掌峰闻鹤年。我凌云宗虽不敢称宗门第一,但底蕴深厚,丹、器、符、阵皆有传承,对弟子更是倾囊相授。”
“你若入我门下,老夫收你为亲传弟子,享受长老亲传待遇,每月灵石、丹药按首席弟子份额发放,如何?”
旁边一位中年女子当即笑了一声:“闻鹤年你好算计啊,这些本来就是亲传弟子的待遇,还说的这么好听。”
她看向洛亦言,神情又变得温和,“本座是青鸞宗长老云素。青鸞宗专攻金系与剑道,与你的灵根再契合不过。你若来,本座亲授《破云剑诀》。”
“这可是地级上品功法,修炼有成对你大有裨益。此外你家中可还有亲人?若愿意,本座可派人將他们接入宗门,安顿在仙城里。”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神色都微微一变。
这条件开得確实够诱人。
天材地宝分为三级四品。
人、地、天。
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云素能出手就是地级上品功法,足以证明对洛亦言的看重。
不过……
闻峰主嗤之以鼻,“要说剑道,各大宗门里你可轮不上第一,別忘了,天恆宗里还有个无苍仙尊呢。”
云素脸色微微一变,“老傢伙,你非要找事是吧?和那位比,观遍修真界,是你比得过,还是我比得过?再说了,他又不可能收徒,你提他作甚?”
闻峰主:“我就是看不惯你小人得志的样子。”
云素:“你!”
旁边几人无奈。
又吵起来了,也不看看场合,真是丟人。
不过趁热打铁,其他人也不甘落后,纷纷开出诱人的条件,希望能吸引到洛亦言。
眾人听著那些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条件,看向洛亦言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林知敘悄咪咪往后退了一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波及。
而被围在正中间的洛亦言,面对这么多仙者的轮番轰炸,明显也有些懵了。
他抿著唇,目光在几位仙者之间游移,下意识地朝林知敘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知敘:“……”
別看我,兄弟,这是你的主角光环,不是我的。
这时一道慵懒的嗓音不紧不慢地插了进来:“几位好大的手笔,为了一个凡人居然如此大动干戈。”
下面的修士闻声看去,瞳孔一缩,不少人激动的惊呼出声。
“是酆珩仙尊!”
闻峰主没好气:“余凛洲!有本事你別和我们抢。”
余凛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近前,双手抱臂,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上下打量著洛亦言,眼神玩味。
洛亦言被他的眼神看著,浑身打了个哆嗦,好似莫名感受到了一种恶意。
可是面前的男人眼中明明没有恶意。
林知敘终於见到了拥有如此骚气声音的男人长什么样子。
嗯,人长得也挺骚的。
他正暗暗评价著,忽然看见那男人转过头,直直朝他看了过来。
林知敘心中一惊,赶紧低下头,心头一阵惊悸。
好黑的眼眸,像无底深渊一样,让人一眼望去就忍不住沉沦其中,无法脱身。
余凛洲方才感到一道无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望去时却只看到一个普通得的凡人少年。
嗯,唯一的优点大概是比普通人长得好看了些。
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吃的,一副瘦瘦小小,乾乾巴巴弱不禁风的模样。
真是浪费了那副好皮囊。
他眸中黑光一闪,又仔细看了两眼,確定对方真的只是普通的凡人,並非哪个老妖怪的偽装。
他收回视线,心中玩味。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居然还有人敢这么看他?
余凛洲想起刚刚那少年看他的眼神。
像是嫌弃又像是入不了眼一样。
他心中嗤笑,一个凡人居然敢嫌弃他?
可笑至极!
应该是看错了。
不过只是个凡人罢了,不值得他在意。
余凛洲收回思绪,重新看向洛亦言。
“本尊余凛洲,想必你听说过本尊的名號。今日本尊要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他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压根就没想过对方会拒绝。
可洛亦言並没有满口应下,反而迟疑了。
“诸位仙者,”他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其实是奔著无苍仙尊来的。看各位的神情,我的天赋应该不算差吧?不知……无苍仙尊可愿收我为徒?”
这话一出,眾人齐齐一愣,面面相覷,神情都有些复杂。
这凡人胆子还真够大的。
余凛洲勾唇,眼中闪过烦躁,转瞬即逝:“原来又是一个被晏凌苍名头蛊惑的凡人,无趣。”
“你別想了,数千年来晏凌苍那块木头就从没收过弟子。况且他今日压根没来,你还是死心吧,乖乖入我门下,拜我为师。”
“什么叫拜你门下?”闻鹤年立刻不干了,“分明该拜入我门下才对!”
“就你那寒酸条件也好意思拿出来丟人?小友,还是入我门下吧!”
洛亦言坚持:“我就是为了无苍仙尊来的,我还是想入他的门下。”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冷了。
林知敘在心里为他捏了把汗。
这要不是主角,敢这么对这些大佬说话,坟头草早就两米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