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媒体还没反应过来，有的记者还在低头找连结，抬起头发现已经没了。
“王总，这……这就卖完了？”
“两千件，一分钟不到？”
“这也太猛了吧？”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抢到了一件卫衣！哈哈哈！”
“楼上你手速也太快了吧！”
“我啥都没抢到，气死了！”
“补货！补货！王总快补货！”
“加库存啊！我要买！”
王冠希对著镜头笑了笑，语气很隨意。
“感谢大家的支持。两千件，確实不多，就是试试水。没想到大家这么给面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后续我们会加大產量，下周再上一批。还是这四款，价格不变。没抢到的朋友，下周蹲一下。”
直播间里的弹幕立刻变成了“下周一几点”“蹲蹲蹲”“定闹钟了”。
……
台下，员工区。
陆明远坐在第三排，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本来是来看热闹的，顺便听听老板怎么吹品牌故事。
结果看著后台的销售数据，整个人都傻了。
两千件，三十秒。
他干服装行业十几年，从来没见到过这种场面。
一个新品牌，第一款產品，没有任何gg投放，没有网红带货，没有打折促销。
就靠老板在发布会上讲了一个八岁小姑娘的故事，然后说了一句“开抢”，就卖光了。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陆明远推了推眼镜，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姜一南。
姜一南也傻了。
她手里还举著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商品已售罄”四个字，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她设计的衣服，她选的版型，她盯的面料。
三十秒，没了。
姜一南咽了口唾沫，小声说了一句：“陆总，咱们老板……是神仙吧？”
陆明远没接话。
但他脑子里在想一件事。
他在杭州那家公司干了五年，把年营收从八千万做到两个亿，靠的是价格战、渠道战、gg战，每一分钱都是烧出来的。
王冠希呢？
没花一分钱gg费，就是讲了个故事。
一个真实的故事。
一个让人哭得稀里哗啦的故事。
然后產品就卖爆了。
陆明远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经验，在王冠希面前，屁都不是。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台上的王冠希。
那个穿著西装不打领带的年轻人，正站在台上跟记者聊天，语气隨意得像在茶馆吹牛。
陆明远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跟著这个老板，有肉吃。
不对，是有汤喝，有饭吃，有金山银山搬。
……
姜一南也在想同样的事。
她从杭州跑到江城这个小县城来的时候，朋友都骂她脑子有病。
“你去那种地方干嘛？一辈子都出不来。”
“县城能有什么好品牌？你去了就是降级。”
“那个王冠希就是个暴发户，做不长的。”
姜一南当时也有点犹豫。
但她现在不犹豫了。
一个能把品牌故事讲到全国人民都哭的老板，一个敢花一百万买个名字的老板，一个能让两千件衣服三十秒卖光的老板。
跟著这种人，別说县城了，就是在村里，她也能干出一番事业。
姜一南低下头，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跟著王总干，三年內我要让『重曦』成为全国知名品牌。”
打完了，她又觉得格局小了，把“全国”改成了“全球”。
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
台上，王冠希应付完记者的几个问题后，把话筒递给了谢柏芝，自己走下了台。
经过陆明远和姜一南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陆总，姜总，下周的补货，產量能跟得上吗？”
陆明远赶紧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王总放心，设备都到位了，工人也磨合得差不多了。下周三之前，五千件没问题。”
王冠希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姜一南。
“新款的设计，抓紧。光这四款不够，下周再上新款。”
姜一南连忙点头：“已经在画了，王总。下周一给您看初稿。”
王冠希“嗯”了一声，拍拍陆明远的肩膀，走了。
陆明远和姜一南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写著同一句话。
这老板，跟定了！
……
直播间还没关，在线人数已经降到了一万出头，但弹幕还是很热闹。
“有没有人抢到衣服的？发个买家秀看看！”
“我抢到了卫衣，等到货了晒图！”
“重曦这个名字越听越好听。”
“王总什么时候来我们城市开店？”
“我是江城本地的，我要去王总公司门口蹲著等补货！”
“楼上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没出息，我就是没出息，我就想买重曦的衣服！”
……
文国良坐在电脑前，看著屏幕上那些弹幕，脸色越来越黑。
“没出息，我就是没出息，我就想买重曦的衣服！”
……
文国良坐在电脑前，看著屏幕上那些弹幕，脸色越来越黑。
王冠希这一招，太狠了。
他不是在征名，他是在造神。
把一个送快递的包装成励志故事的主角，然后用这个故事来卖衣服。
更噁心的是，这个人还是打了他儿子的那个快递员。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把旁边的助理嚇了一跳。
“文总，您没事吧？”
文国良没理他，盯著屏幕，胸膛剧烈起伏。
他原本以为，王冠希只是一个有点钱的暴发户，靠运气收购了两个破厂，翻不起什么浪花。
但现在他看明白了。
这个人，比他想的要厉害得多。
会借势，会造势，会用人。
连一个快递员都能被他用出花来。
两千件，三十秒卖光。
一个新品牌，连一件成品都没人见过，就靠一个故事，把货卖光了。
文国良做了二十多年服装，最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王冠希手里握著的不是两个破服装厂，是一台印钞机。
品牌有了，热度有了，供应链有了。
只要產品质量不拉胯，这个牌子就能活，而且能活得很好。
文国良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想起美威当年做起来的时候，花了多少钱打gg？
几千万。
请了多少明星代言？
十几个。
铺了多少渠道？
全国三千多家门店。
结果呢？
现在被一个县城小老板，一场发布会，一个八岁小姑娘的故事，打得找不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