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泽乡,胡財主家。
刘草妹正抱著一名男婴玩耍,逗得男婴咯咯直笑。
她被胡財主抢回家后,开始的时候也是寻死觅活,但自从有了孩子后,便也渐渐的习惯了在胡家的生活。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想起牛满仓和两个儿子,不过最终只剩下了深深的嘆息:”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重新有了儿子后,她的所有精力都用在儿子身上,对牛满仓和以前的两个孩子越来越记不清楚样子了。
“刘姨娘,老爷送来了一匹锦缎。”一名小丫鬟抱著一匹顏色艷丽的锦缎走了进来:“说给你和小少爷两人做套衣服。”
“嗯,放那里吧。”刘草妹看了锦缎一眼,顏色很好看,她喜欢。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著,当她都已经想不起牛满仓的样子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姓胡的,给老子滚出来。”
接著就是巨大的响声。
砰!
轰!
好像是大门倒塌的声音。
哇……
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刘草妹立刻把孩子抱在怀里,哄著,同时对身边的丫鬟说:“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是!”
丫鬟急匆匆的去打探消息。
刘草妹感到有一丝不安,她听著那声音像牛满仓。
“不,不可能,应该是自己听错了,牛满仓早就死了。”她在心里暗暗嘀咕。
……
牛满仓一脚踹倒了胡財主家的大门。
“谁敢来胡府撒野?”胡財主家的一名明劲武者护卫冲了出来,认出了牛满仓,当然就是他打伤的牛满仓。
“牛满仓当年我留你一命,竟然还敢来找死。”
护卫大吼一声,同时一拳朝著牛满仓打去。
牛满仓没有躲,承受了对方一拳。
砰!
牛满仓纹丝未动,以他现在的防御力,这一拳跟挠痒差不多。
“你这条狗,当年帮著姓胡的杀我爹娘,摔死我两个孩子,夺我娘子,今天我先宰了你。”
牛满仓大吼一声,隨后一巴掌朝著对方的脑袋拍去。
呜……
砰!
这名护卫的脑袋像个烂西瓜般的爆裂,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扑通!
无头尸体倒地。
啊……啊……
尖叫声瞬间响遍了整个胡府。
出来查看情况的胡財主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认出了牛满仓。
“这……”一脸的大惊,不过他反应很快,立刻对身边的家丁和护卫大吼:“杀了他,老爷我赏白银1000两。”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再说在这群家丁和护卫的印像里,牛满仓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於是乎,十几个人拿著木棒朝著牛满仓衝去。
砰砰砰……
木棒打在牛满仓身上如同挠痒,牛满仓一巴掌下去,这些人就变成了无头尸体。
噗……噗……
扑通!扑通……
一个接一个的死尸倒地。
胡財主嚇傻了:“这……这怎么可以能?”
他看到牛满仓双眼血红的朝自己走来,转头朝著刘草妹的院子跑去。
“草妹,草妹,救我!”
“老爷,前院出什么事了?”刘草妹抱著孩子走出堂屋,正看到慌张跑进来的胡財主。
“牛满仓杀进来了。”胡財主一脸惊恐的说道。
“什么?牛满仓?他不是死了吗?”刘草妹一脸疑惑的问。
“我也不清楚,草妹,看在孩子的份上,还有我对你也不错,不缺你吃,不缺我穿,救救你。”胡財主盯著刘草妹央求道。
“牛满仓敢杀人?”刘草妹一脸的不相信,在她的印像里牛满仓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十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怎么可能敢杀人,还杀进了胡府,胡府可是有武者护卫的。
噔噔……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隨后牛满仓高达的身影出现在刘草妹的小院里。
“满仓,真是你?”刘草妹抱著孩子盯著牛满仓,一脸的不可置信。
“媳妇,你还活著,太好了,姓胡的有没有欺负你?”牛满仓看到刘草妹还活著,心中大喜。
“我过得很好,胡老爷对我很好。”刘草妹道。
听到刘草妹对胡財主的称呼,牛满仓这才注意到对方怀里的孩子:“这、这是谁的孩子?”
“满仓,以前的事情都过去,这都是我们的命。”刘草妹答非所问。
“什么叫都过去了,刘草妹,我们的两个儿子被姓胡的摔死了,今天我就是来报仇的,你竟然还给姓胡的生孩子,你是不是人?”牛满仓吼道。
“你让我怎么办?我也自杀过,但是我又有了孩子,我不能再让孩子没了娘,你倒是跑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让我怎么办?”刘草妹哭著说道,
一副委屈的表情。
“这、这……”牛满仓本来就嘴笨,此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满仓,你走吧,看在我曾经给你生过两个孩子,照顾公婆的情份上,你饶了胡老爷吧,他毕竟现在是我儿子的爹。”刘草妹看到拿捏住了牛满仓,於是再一次动之以情的说。
“你、你……”牛满仓的心碎了,眼睛里流出了泪。
当流民的时候,几次在生死边缘,他没哭;修炼的时候,每天练得筋疲力尽,痛不欲生,他也没哭。
因为他心里有仇恨,想著给爹娘孩子和媳妇报仇,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媳妇刘草妹竟然帮著姓胡的说话。
“满仓,胡老爷可经常跟县城的周捕头一块吃饭,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即便你学了一点功夫,你能对付得了官府吗?”刘草妹道。
牛满仓流著泪没说话,他仍然沉浸在悲痛之中,心碎了。
“牛满仓,我当年嫁给你,给你生孩子,伺候公婆,照顾家里,有那一点对不起你?现在你学了一点武功,就来到我面前耀武扬威,你还没有没良心?”刘草妹对牛满仓吼道。
“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快走吧,我劝劝胡老爷不要报官,你杀了胡家这么多人,也算给爹娘孩子报仇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刘草妹还是很有手段,话里软硬兼施。
牛满仓的心碎了,神也没了,他呆呆的看著刘草妹,既熟悉又陌生。
他突然感觉很累,很没意思,转身准备离开,但是下一息,他內心却感觉十分不爽,十分彆扭,十分压抑。
“一切隨心!”
刘羽的话在他脑海中出现。
“师父说,一切隨心,现在我的心很痛,很不爽,很想杀人,那就杀!”
本来胡財主看到牛满仓转身,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刚呼出胸中的一口浊气,看到牛满仓又突然转了回来,血红的双眼盯著他。
“姓胡的,你该死!”
砰!
牛满仓脚踏地面,地面瞬间震颤了起来,他的身体已经到了胡財主面前。
当胸一拳。
噗!
铁拳直接穿透了胡財主的胸膛,当牛满仓的手抽出来的时候,手里捏著一颗心臟。
“你的心果然是心的。”牛满仓道,把心臟噗的一声捏碎了。
“呃……呃……”胡財主瞪大了眼睛,隨后倒在地上,死了。
“啊……”旁边的刘草妹尖叫了起来。
哇……
孩子也大哭。
牛满仓血红的双眼看向她。
“满仓,你不要杀我,我跟你,我还给你当媳妇。”刘草妹在牛满仓眼睛里看到了冰冷的杀意,她害怕了。
“滚开!”牛满仓甩开了刘草妹的手:“我的刘草妹已经死了!”
哇哇……
孩子继续大哭。
“烦躁!”
牛满仓冷喝一声,伸手从刘草妹怀里把胡財主的孩子抓过来。
“不要!”刘草妹大叫。
可是牛满仓根本没理睬,將孩子举过头顶,噗……
狠狠摔在地上。
哭声戛然而止!
“大狗、二狗,爹给你们报仇了。”牛满仓大喊道:“你们別走远了,爹叫你们的娘下去陪你们。”
“不要!不要!满仓,不要杀我。”刘草妹尖叫。
牛满仓伸手抓住了她的脖子,咔嚓一声,给刘草妹留了一个全尸。
半个时辰后,牛满仓离开了胡財主家。他把胡財主家大大小小八十九口人全杀了,连小孩子都没放过。
他在胡府翻了一个底朝天,找到八万两大楚银票,放进包裹背在肩膀上,隨后一把火把胡府烧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牛家庄!
牛满仓请全村人吃酒,给了村长一百两银子,让村里帮著给爹娘修坟,重新办葬礼。
风光大办!
吃席的时候,周捕头带著县里的衙役来了。
“牛满仓,你杀胡家满门八十九口,现在跟我们回去。”周煌盯著牛满仓吼道。
胡家跑出去一个家丁,说胡家的钱都在牛满仓身上,有好几万两银票,周煌这才著急手下赶到了牛家庄。
“滚!”牛满仓跪在爹娘坟前,头也没回。
“牛满仓,你想跟大楚官府为敌吗?”周煌冷喝道。
“既然你们不想走,那就別走了。”牛满仓给爹娘磕了三个头,起身,盯著周煌等人道。
说完,他一个箭步朝著周煌衝去。
“找死!”
周煌一刀朝著衝来的牛满仓脖子砍去。
鐺!
砍中了,他大喜,可是下一秒,眼神愣住了:“这、这……这怎么可能?”
钢刀虽然砍在牛满仓的脖子上,却一点皮没砍破。
“死!”
牛满仓的声音像死神,砰,一拳打爆了周煌的脑袋。
“周头死了,快跑!”捕快看到周煌一招就被牛满仓打死了,並且刀子极本砍不动牛满仓,瞬间嚇破了胆,然后四散而逃。
“你们这群欺软怕硬的垃圾都该死!”牛满仓怒吼道。
隨后追上这群捕头一拳一个都杀了。
当天夜里,他直接去了县城,把县令和当初骗他银子的人都宰了。
一时之间,县城大乱。
第二天上午,牛满仓走在返回苍茫城的路上,他此时心情舒畅,浑身轻鬆,压在他灵魂深处的那座大山消失了。
他归心似箭,想师父,也想师姐、师弟们了。
还是练功简单,只需要听师父的话,然后拼命努力就行了。
简单充实,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站住!”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隨后才是马蹄的声音。
牛满仓表情一凝,对方气血强大,气息十足,绝对是高手。
来人是一名女子,二十多岁的年纪,身穿飞鹰玄袍,腰带柳叶刀,大楚帝国镇刑司玄衣捕快欧阳如静。
欧阳如静办案经过此地,昨晚刚好碰到了牛满仓杀县令满门的事情。
她做为大楚帝国镇刑司的玄衣捕快,不能视而不见,更何况她一直眼里不容沙子,秉公执法。
牛满仓打量著欧阳如静,对方身体散发的气血之力跟铁熊相差不多。
“化劲武者!”牛满仓心里有了判断。
欧阳如静眉头微皱,她也判断出了牛满仓的境界——化劲武者,並且她能感觉到牛满仓身体內包裹著汹涌的气血之力,仿佛深不见底。
“孙县令是你杀的?”欧阳如静硬著头皮问。
“对!”牛满仓看著对方点了点头。
“根据大楚律,杀官者……”
“大楚律?哈哈……胡財主抢我老婆,杀我爹娘孩子的时候,大楚律去那里了?我去县里告状,他们嘲笑我,骗我银子,还把我关进了牢里,那个时候大楚律在那里?”牛满仓吼道。
“你的冤情我会帮你查清楚,现在你跟我回去。”欧阳如静道。
“哼,有本事你就抓我回去。”牛满仓冷哼一声。
嚓!
欧阳如静拔出了刀。
她化劲后期,將大楚镇刑司的一流功法镇刑十三式练到了大成,並且还將身法追云步修炼到大成,所以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唰!
欧阳如静脚踏追云步,闪电般接近牛满仓,一刀朝著对方斩去。
牛满仓第一次遇到修炼身法的人,所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鐺的一声,刀子已经斩在他身上。
可惜看起来威力很大的一刀,连他的皮都没有斩破。
“这……”欧阳如静脸色一变:“对方修的是硬功?这怎么可能?因为根据她的掌握的资料,牛满仓一年半之前还是一名老实巴交的农民。”
硬功,想要练到化劲,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根本不可能,即便资源充足也要十年之功。
“你打完了,该我了。”牛满仓的声音响起,同时一巴掌朝著欧阳如静的脑袋拍去。
欧阳如静大成级的追云步瞬间让自己后退到二丈开外。
呜……
牛满仓一巴掌打空。
隨后欧阳如静將追云步发挥到极致,忽远忽近围著牛满仓砍,牛满仓则以静致动凭著圆满级虎啸铁布衫跟对方周旋。
两人打了一柱香的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