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他按下了传音玉符:
“可以。”
闻言,郑海天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他本以为自己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给面子。
“多谢道友成全。这份人情,郑某记下了。”
郑海天拱手道。
拍卖台上,秦老头喊了三遍,手中铜锤落下:
“一万零五百灵石......成交!恭喜郑长老!”
全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郑海天重新落座,脸上掛著一丝难得的笑意。
一万零五百灵石买下二阶精血,这个价格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內。
而另一间包间里,林宇却只是微笑著摇了摇头。
让给他,未尝不可。
拍卖会上拿到的东西,和在拍卖会外拿到的东西,唯一的区別不过是经了谁的手。
五长老,这份人情你记不记都无所谓,因为用不了多久,你欠我的就不是人情了。
接下来的拍卖继续进行。
林宇操控著傀儡又等了几轮,期间有几件不错的东西拍出了高价,而其中的一枚二阶护身玉符更是引发了一场不亚於方才精血的激烈竞价。
林宇始终没有再出手,只是安静地观察著对面几间包间的动静。
齐家那边似乎也在等什么特定的东西,一直按兵不动,贺家倒是出手了几次,都是些灵材类的拍品。
终於,在接近尾声的时候,另一件让林宇心动的东西出现了。
一截二阶雷击木......货真价实的雷属性筑基灵物。
全场的气氛被再次点燃,就连二楼几间一直沉默的包间也同时亮起了叫价的传音灯。
林宇没有参与竞价。
他当然需要这截雷击木,筑基灵物本就是多多益善的东西,更何况是和他雷灵根完美契合的雷属性。
但他也很清楚,眼下这截雷击木註定不是他的。
方才他已经注意到,斜对面的包间里,郑海天从那截雷击木一出现便没有再出过手。
他一直在等,等所有人都亮出底牌,等那些財力不足的买家一个个退出,才在最后关头亮出了自己的价码。
果然,在几家激烈缠斗了数轮之后,郑海天以一个极高的价格拿下了这截雷击木。
“门主交代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郑海天靠回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他此行的主要目標便是这截雷击木,门主点名要的东西,他不敢有失。
至於那瓶雷焰虎精血,纯属意外之喜,是为自己添的私货。
两样加起来,这一趟黑市之行可以说是收穫颇丰。
他不再停留,起身便出了包间,连拍卖会最后压轴的几样东西都没有兴趣再看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宗门,把任务交割了,再闭关炼化那瓶精血。
夜色深沉,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山林间一片漆黑,只有偶尔几声夜梟的啼叫从远处传来。
郑海天独自穿行在从黑市返回黑水门的山路上,心情颇佳。
他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盘算著回去之后的安排。
先把雷击木交给门主,门主一高兴,说不定能再赏他几样好东西。
然后闭关炼化那瓶精血,运气好的话半个月之內就能摸到炼气九层的门槛。
到那时候,在黑水门中除了门主和冯寒之外,他便是毫无爭议的第三人。
不过,还有一件事让他有些犯愁。
那个天枫城里的炼丹师。
一想到这事,郑海天脸上的笑意便淡了几分。
他在天枫城蹲了一个多月了,可那个姓林的炼丹师简直是属乌龟的。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出一次门,还多半跟隔壁那个姓张的老头一起,两人形影不离,他根本找不到单独下手的机会。
“回去之后跟门主说说吧。”
郑海天嘆了口气,暗自盘算著:
“那小子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不值得费这么大功夫,门主要是真咽不下那口气,派其余人去也行。
何必让我一个炼气八层的长老在这里乾耗著?纯浪费。”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荒唐。
自己好歹是黑水门的五长老,炼气八层的修为,在黑水门內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被一个炼丹师耗了將近一个月,说出去脸都丟尽了。
就在他愤愤不平之时,脚下的大地毫无预兆地裂开了。
郑海天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已经往下坠了。
好在他这几十年的廝杀经验不是白攒的,脚下灵力猛然爆发,硬生生在半空中顿住了身形,隨即往后急退,想要脱离这片突然塌陷的地面。
然而他刚退出一步,身后便传来一股凌厉的拳风。
有埋伏!
郑海天浑身汗毛倒竖,来不及回头,只能拼命往身侧一滚。
一只泛著金属光泽的铁拳擦著他的耳廓轰过,带起的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他踉蹌著稳住身形,抬头一看,瞳孔一缩。
一尊身材高大的黑袍身影正从阴影中大步踏出,周身上下瀰漫著一股丝毫不弱於他的灵力波动。
炼气巔峰!
郑海天心中警铃大作,却还强作镇定,一面飞速往身上拍了几道护身符篆,一面厉声喝道:
“来者何人?在下黑水门五长老郑海天,道友若是劫財,郑某可以留下灵石,权当交个朋友......”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那尊黑袍身影已经再度扑了上来,郑海天狼狈地格挡闪避。
但奈何实力差距太大,短短半刻钟后,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空地上,郑海天神色惨然,浑身法袍碎了大半,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
“前辈,饶我一命,我......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他声音虚弱,看著走过来的傀儡。
林宇没有理会他,伸手一招,他的储物袋直接到了手里。
“看来拍了不少好东西,灵石都没剩几颗了。”
储物袋里空荡荡的,不过林宇並不失望,灵石没了,东西还在就行。
他的神识在储物袋中快速扫过,很快便找到了那几只贴著拍卖行封条的玉盒。
“雷击木,精血,还有这些零碎……嘖嘖,发財了呀。”
林宇嘴角微掀,毫不客气地將所有东西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看向瘫在地上的郑海天,开始了审问。
郑海天此时已经被打怕了,根本不敢隱瞒,林宇问什么他便答什么,没多久便將黑水门上次针对他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