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是最近才来天枫城的吗?平时在交易会上倒是没见过你。”
刘天开口问道。
“並不是,晚辈在天枫城住了不少年了,只是平日里喜欢在家中苦修,不大出来走动,所以前辈不曾见过。”
林宇的態度不卑不亢。
刘天看在眼里,心中又多了一分讚许,便又问了几个问题。
林宇一一作答。
站在一旁的张大师看得暗暗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后续了。
这小子平时看著木訥寡言,没想到场面上倒还能应付得过去,几句话下来刘前辈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不过这小子还是太呆板了点,谈吐太过正经,连句俏皮话都不会说。”
张大师在心底盘算著,等会儿得找机会给他点拨点拨,教他怎么逗姑娘家开心。
毕竟在这方面,他张奉先可是行家。
而在他的穿针引线下,林宇很快便融入了刘天的猎妖师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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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猎妖师常年刀口舔血,性情大多直来直去,比起宴厅里那些虚与委蛇的寒暄反倒让人舒服几分。
趁著张大师与刘天聊得热火,林宇也得了机会,与刘令仪单独聊了几句。
“刘姑娘。”
“见过林道友......”
刘令仪基本上是有问必答,但態度始终保持著距离感。
不仅是对林宇这样,方才围在她身边的那几个青年才俊,无一不是碰了一鼻子灰。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他们冲的是娶了她之后能少奋斗几十年的捷径。
至於她本人,没有人在乎。
既然没有人在乎,她又何必给谁好脸色?
林宇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本来就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自然也不会自討没趣,交谈了几句便主动告退。
“好了,今天主要是混个脸熟。”
张大师和林宇从人群中退出来,便传授起了他的社交心得:
“过犹不及,第一次见面就聊太多反而让人生厌,刘前辈那边留个好印象就行,往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来往。”
林宇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往后大概也没什么来往的必要。
接下来,张大师充分发挥了他在天枫城几十年的积累,领著林宇满场转,挨个介绍认识。
这老头的面子確实不小,走到哪里都有人回应,连带著林宇也沾了不少光。
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他便结识了十几位颇有成就的修士。
有替公孙家管理灵田的管事,有常年在外跑商倒卖灵材的行商,甚至还有一位专接黑市悬赏的地下掮客。
这些人或许修为不算顶尖,但在各自的领域都经营多年,手头掌握的消息和资源远比一般的散修丰富得多。
其中一位行商在聊到筑基灵物时,忽然面露异色,对林宇道:
“林道友,说起来倒是有件事,我有个常年在外跑商的好友,前阵子刚得了一截上好的雷击木,品相极佳。
他托我帮忙留意买家,不知道道友可有兴趣?”
林宇眼神微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道友此话当真?”
“千真万確,只不过我那好友性情古怪,非要当面交易,不肯走寄卖的路子。”
“那倒巧了。”
林宇微微一笑,顺著话头往下说,
“我这位朋友也是这个脾气,不见真佛不烧香,不如我们改日约个时间,让双方见上一面?”
两人三言两语便敲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林宇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已经將那截雷击木记上了帐。
筑基灵物本就稀有,雷属性的更是罕见,错过了这一茬,下一茬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刻钟后,这场宴会终於正式拉开了帷幕。
然而令在场不少人都颇感意外的是,站到台前主持宴会的並不是公孙家的人,而是一个让林宇颇为眼熟的身影。
齐风明。
他一改往日的倨傲姿態,面含微笑地站在台上,声调恳切,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大意无非是公孙家正值多事之秋,齐家受其所託代为操办此次宴会,望诸位安心留在天枫城。
台下的手艺人大多是实在人,听他说得诚恳,不少人便频频点头,原本对这位齐家大公子不太了解的人也多了几分好感。
“听说公孙家为了从齐家手里拿到那张二阶火灵阵的阵图,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张大师传音给林宇:“如今看这架势,恐怕不仅是资源上的交换,连天枫城的管理权都让渡了一部分出去。
齐家怕是要借著这次机会在城里扎下更深的根了。”
林宇的目光在台上那张笑容可掬的脸上停了一瞬,不置可否。
在场的很多手艺人虽然多少听说过一些齐家与公孙家之间的齟齬,但眼见这位齐大公子如此平易近人,心中的戒备便也渐渐消融了大半。
说到底,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只要每月的待遇不变,头顶上坐的是公孙家还是齐家,又有什么区別呢?
很快,齐风明便端著酒杯走到了林宇面前。
“林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他面上掛著微笑,语气亲切,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周围的修士们看在眼里,只当是齐大公子与林宇有些旧交,纷纷识趣地退开,给两人留出说话的空间。
然而就在那温文尔雅的笑容之下,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入了林宇的耳朵。
“林宇,我知道王天霸是你杀的,他的储物袋里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拿的,识相的话把他的东西交出来,之前那些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那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在他眼里,林宇不过是一个侥倖攀上公孙家的散修炼丹师,修为不值一提,背景更是白纸一张。
上次在院门口被公孙天截了胡,阵法的事不了了之,他忍了。
可王天霸是他齐风明养的狗,打狗还得看主人,林宇不仅把狗杀了,还把狗身上不该拿的东西一併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就不是他能忍的了。
林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既往不咎?真把他当三岁小孩了。
这种鬼话,谁信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