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种局势,普通的筑基对公孙家来说也没什么太大意义。
他们现在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公孙天身上,赌他能赶在局势彻底崩盘之前凝练出完美道基。
一旦成了,公孙家的困局便迎刃而解。”
“原来如此。”林宇沉吟片刻,心中豁然开朗。
看来公孙家如今的处境比他之前判断的还要凶险。
表面上是三个筑基撑场面,可老祖寿元將尽,另外两位筑基独木难支,年轻一代又青黄不接,真正能指望的翻盘点就只剩公孙天一个人。
这局棋,公孙家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能不能绝处逢生,全看公孙天能否在最后关头踏出那一步。
隨后,林宇又问了几个问题。
王天霸出奇地配合,有问必答。
最后,王天霸紧张地看著林宇:
“林兄,该问的你都问完了,现在……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嗯。”
林宇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心念一动。
旁边一直沉默的傀儡动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屋內炸开。
王天霸的胸口被打穿了,鲜血和碎骨从后背喷溅而出,將身后的墙壁染成了一片。
“你……你!”
王天霸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宇。
那双眼睛里翻涌著各种各样的情绪,震惊、愤怒、不甘......
將死之际,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闪过。
有他在公孙家作威作福的威风日子,有他欺压散修时那些人的无奈……最后,画面定格在了两年前。
那时他收了林宇的灵石,答应將林宇的名字从遗蹟探索的名单上抹去。
可他转头一想,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底层散修,抹不抹他的名字又怎样?
他甚至故意把林宇安排进了第一批探索的名单里。
因为第一批探索遗蹟的修士,下场大多十分悽惨,十个人进去能活著出来一两个就算运气好了。
他本以为林宇会像其他炮灰一样死在某个角落里,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人不仅没有因为他的算计而死,还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今天。
“我当初已经求过饶了,但你没放过我。”
林宇站在他面前,语气淡漠:“所以今天,你也不必求了。”
王天霸浑身猛地一颤,彻底瘫软了下去,再也没有了任何气息。
昔日因,今日果。
从两年前他把林宇推进火坑的那一刻起,今天的结局或许便早已註定。
“轰。”
一团烈火从林宇指尖弹出,落在王天霸的尸体上,转瞬便將其吞没。
几息之后火光散去,只留下一小撮灰白的粉末,被林宇隨手拂开,散落在墙角的风沙阵中,连痕跡都不剩。
而与此同时,远处天穹之上,筑基大战还没有分出胜负。
云层深处不断有灵光炸裂,將半边天空都映得忽明忽暗。
天枫城中依旧一片混乱,劫掠、纵火、廝杀,到处都是浓烟,到处都是尖叫。
在隨后的时间里,林宇守在自家院中,利用二阶风沙阵又轻鬆解决了几波不长眼的劫修。
有翻墙的,有砸门的,还有一伙人试图合力攻破阵法,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被流沙吞了个乾净。
到后来连劫修之间都开始流传一句话:內城东三巷那家院子里住著个狠茬子,別去送死。
而他这边过得轻鬆写意,但这並不意味著城中每一个人都能像他一样从容。
此刻,住在林宇东侧的张大师,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些人是疯了吗!”
张大师背靠著自己的院墙,胸口剧烈起伏著:
“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怎么杀都杀不完!”
天枫城刚乱起来的时候,他的反应並不慢。
他第一反应不是守家,而是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一个一阶上品的炼丹师,只要人还在,到哪座仙城都能东山再起。
可他平常实在是太高调了,整个天枫城没几个人不认识他这张脸。
这种名声在太平盛世是好东西,可在这种全城暴乱的当口,简直就是催命符。
果不其然,他刚逃出內城没两条街,就被好几拨劫修同时盯上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那几拨劫修因为分赃的问题当场翻了脸,互相打了起来。
张大师趁著他们狗咬狗的空当,拼了老命地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可他很快就发现,跑回院子不过是把死期往后拖了片刻。
那几拨劫修分出胜负之后,剩下的人便合兵一处,沿著他逃窜的路线一路追了过来。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张大师扶著墙根站起来,心中满是懊悔:
“早知道今天会有这一劫,我平常就不那么招摇了!”
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分出胜负的劫修们已经追到了他的院门外,七八个修为不等的修士將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大师。”
为首的一个劫修喊道:
“一大把年纪了就別挣扎啦,把你身上的好东西都交出来,哥几个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好歹你也是一阶上品的炼丹师,我们也不想伤你性命,只要你识相。”
话音刚落,一柄飞剑便从他身后激射而出,狠狠刺在院墙上浮现的光罩之上。
张大师脸色大变,赶忙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枚灵石塞进阵眼,勉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阵法。
可那些劫修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眼见同伴一击没能破阵,其余人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器加入围攻。
一时之间飞剑、巨斧、水箭、土刺,各种法器法术像不要钱一样往光罩上砸,轰鸣声此起彼伏。
张大师这座护院大阵是当初买房时人家附赠的,品阶不过一阶中品,撑撑场面还行,哪经得起这么多人围攻?
没过多久,光罩上便布满了裂纹,张大师拼命地往阵眼里塞灵石,可灵石的补充速度远远跟不上阵法的损耗速度。
“咔......咔咔......”
光罩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裂纹从顶到底贯穿了整个阵壁。
“成了!兄弟们再加把劲!”
领头的劫修大喜过望,其余人也是精神一振,攻势愈发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