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聚?”
林宇微微一怔,隨即陷入思索。
他这段日子几乎足不出户,除了买药材就没迈出过院门一步,整个人活得像个闭关的老怪物。
偶尔出去透透气,结交几个同道,似乎也不错。
而且以刘豪炼气五层的修为,他邀来论道的人修为应当只高不低,自己过去听听经验,说不定能少走些弯路。
毕竟俗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
他將来想在这天枫城真正立足,光靠一个人闷头修炼可不够。
不过......这种事,还是先看看明天的情报怎么说。
“什么时候聚?”
“就在明天晚上,凤鸣楼。”
“好,我知道了。”
见林宇点头,刘豪也没多留,说了两句场面话便告辞了。
林宇关上院门,重新回到屋內。
他看了一眼蒲团旁边的丹炉,又看了看堆在一旁的灵药,目光微微一凝。
再试一次。
他盘膝坐下,將丹炉重新摆正,取出几份凝气丹的材料。
这一次,他不急不躁,没有急著点火,而是先闭目凝神,將传承中关於纹丹的记载在脑海中反覆过了几遍。
“纹丹之要,在於炼化。以神识为引,將药力之中残存的驳杂气息尽数剥离,杂质去则丹纹自生......”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指尖灵火燃起,打入炉底。
第一炉,他聚精会神,耐心到了极致。
每一步都比平时慢了三分,神识像一把精细的刻刀,在药力融合时小心地剔除著每一丝杂质。
一刻钟后,丹炉嗡鸣,药香溢出。
他揭开炉盖一看,微微摇头。
“还是没有丹纹。”
意料之中。
林宇没有气馁,毕竟这半个月他已经炼了不知多少炉,次次如此,成败早就在预料之內。
他平静地清理掉炉渣,闭目调息了约莫一刻钟,將状態重新调整到巔峰。
然后,开始第二次炼製。
这一次,他的心態比刚才更加放鬆。
或许是没了那种一定要成的执念,手法反而更加自然流畅。
神识隨著灵火在炉內流转,像水一样渗透进每一缕药力之中。
他进入了一种奇异的专注状態,外界的一切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眼前这尊丹炉。
忽然......丹炉剧烈一颤,一道微弱的灵光从炉盖缝隙中透出,隨即又隱没不见。
林宇心头一跳,连忙揭盖。
炉底静静躺著四颗丹药,其中三颗和往常一样,表面无纹。
但最中间那一颗,一道浅浅的银色纹路,像细小的闪电,蜿蜒盘绕在丹丸表面。
“丹纹!成功了!”
林宇一把將那枚丹药捏在指间,细细端详了起来。
真是纹丹!
虽然品阶仍是一阶下品,但即便是炼气中期的修士服用,也大有裨益。
“这种精品,就不卖了。”
林宇將这枚纹丹单独收入一个瓷瓶,在瓶身上刻了一道记號。
出售普通丹药所得的灵石,已经足够满足他日常修炼的开销,犯不著把这种好东西也拿出去换钱。
纹丹,他打算留著自己用。
“我已经快四十岁了。”
林宇在心底默默盘算。
凡人寿命不过七八十载,而他如今炼气四层,寿元也不过百年出头。
若不能在气血衰败之前突破筑基,越往后,经脉固化、生机流逝,筑基的希望便越渺茫。
“得儘快了。”
林宇將纹丹放在膝前,重新闭目入定。
喜悦久久縈绕在心头,不知不觉间,窗外又迎来了新一天的晨曦。
【每日情报已更新】
【恭喜获得二星级情报】
【近日,公孙家的家主似乎困扰更多了,来自於家族实力的限制】
林宇扫了一眼情报內容,眉头微松。
“不是什么紧急的警示,这样一来,时间倒是有。”
……
翌日,傍晚时分。
天色將暗未暗,天边还掛著一抹残霞,凤鸣楼已点起了一排红彤彤的灵灯,映得整条街都染上了一层暖光。
这座酒楼在天枫城外城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好去处,专做修士的生意,菜色虽比不得內城那些大酒楼精致。
但胜在实惠,量也足,不少散修閒暇时都爱来这儿喝上两杯。
一楼靠里的一间包厢內,酒菜已经上齐,热气裊裊。
这场聚会算上林宇在內,一共五个人。
除去刘豪这个做东的,另外三人分別叫李雨、常明山和韩语,都是天枫城执法队的老人,和林宇多少有些面熟。
按理说,以刘豪执法队队长的身份,想邀人喝酒,不该只有这么点人。
而事实也確实不止这些......只是那些曾经把酒言欢的老兄弟,陆陆续续都因为各种变故离世了。
有的折在妖兽口中,有的死在遗蹟陷阱里,还有的消失在某次任务之后再也没回来。
“在这修仙界,我等底层修士的日子,是真不好过啊。”
林宇放下酒杯,低声一嘆。
这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片刻,脸上神色各异,却都带著几分戚然。
修仙界看著光鲜,长生大道、御剑飞天,可那都是给天才和世家准备的。
像他们这样的底层散修,每天睁开眼就要为几枚灵石的修炼资源发愁,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先来。
话匣子就这么打开了。
几个人处境相仿,聊起来自然格外投契。
从修炼的瓶颈聊到城里的物价,从哪个铺子的灵药便宜聊到最近又出了什么新任务,桌上的酒菜一点点下去,气氛倒比刚进门时热络了不少。
不过这次聚会的组织者毕竟是刘豪,话题转著转著,慢慢就集中到了他身上。
“刘兄,说句公道话。”
李雨放下酒杯,语气不平:“以你的资歷,在执法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若不是受限於修为,早就高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