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相见,陈海只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能让一位初入六扇门三个月不到的新人,独自一人入南溟府来找机会解决自己。
別说这种想法有多么天方夜谭,这份心意,还有付之於行动,都让陈海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我没事。”
“长寧县里也没事。”
程也简单地,把自己从灵芝县回来后苗利泽的出现,以及马家坡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那些该被千刀万剐的蠹虫!”
听程也提起马家坡的惨状,陈海顿时鬚髮飞舞,眼里满是愤怒!
他没想到,那些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你现在是七品了?”
现在陈海才回过神,能够镇杀妖魔,解决马家坡之危,自身也安然无恙。
程也的武道修为,必然已踏入七品之中!
见到程也頷首承认,陈海这才倒吸一口凉气!
他发现自己对程也的预估,竟然还是低了!
这么短的时间內,程也居然已经是凡境七品了?
“这主要还是,周煜大师的丹药相助,所以我的突破速度才这么快。”
程也这也算实话实说。
要不然。
哪怕是有三倍经验卡,程也亦是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踏入到凡境七品当中。
“对了。”
“周煜大师还为你也准备了一些丹药。”
“只不过我没有带来南溟府。”
陈海摆了摆手,不甚在意:
“我如今的年岁,想再有精进,已是不可能之事。”
所以他对丹药什么的,也没有特別上心。
“你拥有七品修为,这是个好事。”
“破掉这件案子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陈海很快便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回到那让他感觉棘手之事。
程也刚想问,那究竟是什么案件。
陈海就向程也介绍著,站在他身旁的那位清癯老者:
“李兄,这位便是我和你提起过,天赋极为出色的程也。”
“小程,这位是李昀,盛源商行的创始人,出身南溟李家。”
程也心中有些惊讶,拱手道:
“李前辈。”
在南溟只有三个大族,会被这样称呼,也即是三家五门中的三家。
其中。
李家的来歷最大。
是歷任越王开枝散叶,除去嫡系后的李家族人。
这位李前辈,能將盛源商行做得那么大,背后肯定有越王府的支持。
“这次我能脱困,多得百花郡主秉公办事。”
陈海压低嗓音,在程也耳边道:
“我与李昀有交情,所以来这里向他打探消息。”
程也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时。
那位李昀也一直在说:
“陈捕头客气了。”
“快,进来坐。”
迎客堂內。
侍女已经准备好热茶,待到陈海及程也坐下,李昀露出凝重神色:
“陈捕头。”
“你托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有些头绪了。”
“但是……”
陈海早有所料,沉声说道:
“李兄,你儘管说。”
“嗯。”
李昀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讲述。
而程也在一旁静静地听著,也逐渐开始了解到,陈海信中所说的那个案子,究竟有多么麻烦。
“那恶贼轻功了得,擅长使毒,且无人知晓其真实容貌……”
原来那一日。
钱济民拿来准备为难陈海的案子,是与一神秘恶贼相关。
最早,这恶贼是在南江府活动。
入室抢劫,杀人,姦淫,所犯罪行累累。
惹得南江府的六扇门衙门震怒,派出镇邪堂的精锐,布下天罗地网缉捕。
只是。
在团团围困之下。
这恶贼通过下毒,易容,以及出神入化的轻功,竟是成功脱身!
待到南江府六扇门决定,派出二境高手时,这恶贼已是销声匿跡。
“根据那边听风堂收集到的情报,这恶贼的武道修为並不高,大概率仅有凡境六品而已。”
“可却將眾多镇邪堂的精锐捕快们耍的团团转,可见其之狡猾!”
李昀一口气,便將那恶贼来歷讲清楚。
陈海这时接过了话头,继续说道:
“一个月前。”
“长寧县治下的长田镇,疑似出现了这恶贼行踪。”
“我当即向府里匯报。”
他话音稍微一顿,隨即露出一抹苦笑。
“直到不久前。”
“听风堂確认了,那恶贼確实在长田镇出现过。”
“这也是为何,案子落在我手上的缘故。”
陈海没有预料到,事情会演变成如今的模样。
程也则是眉头皱起,对陈海问道:
“连南江府,都要派出真武境武者去对付他,他们把这案子推给陈头儿你是什么意思?”
陈海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疲倦:
“这恶贼的武道修为,仅有凡境七品。”
“按照府里的规矩,无需出动三堂精锐。”
“那钱门主更是直言,南江府办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南溟府办不到。”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陈海嘴角已经带上了讥讽之意。
那恶贼的武道修为確实不高,可一身本领却不容小覷。
现今在这南溟府中,仅有他与程也二人,如何拿下那恶贼?
当然。
陈海在南溟府六扇门浮沉半生,积攒下的人脉不少。
这不?
因为担心听风堂给的情报过时,陈海不仅找过百晓通,更是请了李昀帮忙。
盛源商会在南溟府各处都有生意。
自然而然地,也搭建起了相应的情报网络。
哪怕不如听风堂,与风月楼比较也不相上下。
或者说。
南溟李家推李昀创立盛源商会,除了开闢財路以外,亦是想让李家再多一双耳目。
“近些时日。”李昀重新接过话,眉间满是峻意:“他流窜到了南溟府四周。”
“若是让他在这附近,继续犯下那些骇人听闻的大案。”
“作为负责此案的陈捕头,必然会被问责。”
嘶!
程也的神情,跟著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套路和招数,他简直就是太过熟悉了!
“和我在长寧县时,马家坡那个案子一模一样!”
“那幕后之人,为何要这般纠缠不休?”
陈海和李昀,都约莫猜到一些原因。
可是。
这都是没有证据的话,故而他们不能说,免得隔墙有耳,落人口实。
“现在最难的,便是確认那恶贼行踪。”
“必须找到机会,直接打断他的腿,让他无法再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