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
刘滔越打越狼狈。
虽然他和王猛同为淬体境。
但一个只是刚刚入门的炼皮期,而另一个却是离明劲武者只差一步之遥的炼骨期。
差了整整两个小阶段。
哪怕刘滔已经全力反击,也无法撼动王猛的攻势。
船桨每一次踢出去,都被王猛轻鬆避开或者直接格挡住,而他却是挡不住王猛的进攻。
不是被王猛肘击,就是挨拳头。
身上已经出现多处淤青。
脚步也变得有些东倒西歪。
眼见刘滔已经招架不住。
王管事果断看准一个空档,深吸一口气,胸膛明显鼓胀了一圈,隨即右拳紧握。
拳面上肌肉虬结。
肩胛骨往前一送。
將浑身力道都聚焦於拳锋之上。
拳头呼啸而出。
竟是隱隱能够听到一声虎啸。
正是王猛的绝招。
虎啸拳!
拳头转瞬即至。
被打懵了的刘滔,刚一回神,就看到一只沙包大的拳头懟到了脸上。
嚇得他顿时亡魂大冒。
连忙將船桨横在身前,试图抵挡。
但木质的船桨,在炼骨期武徒的全力一拳面前,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如同干透的柴火一样,咔嚓一声当场爆裂,炸成了漫天碎屑。
而王猛的拳头则是势头不减。
从密密扬扬的碎屑中穿过。
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刘滔胸口上。
一瞬之间。
刘滔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般,被从船上当场轰飞。
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扑通一声落进水里。
在水面翻涌了几下,冒了几个气泡之后,便再没有动静。
缓缓浮上了水面。
已经昏死过去。
而看到自家领头被三下五除二打至昏死,原本还想跟著反抗一波的黑蛟帮渔夫,嚇得眼珠子都瞪直了。
一个个全都不再送死。
纷纷把船桨往船板上一扔,两只手举过头顶。
“別打了!我们投降!”
“没错,我们投降!”
“都是刘滔让我们干的!”
站在刘滔那条空船上,王管事扫了一眼举手投降的黑蛟帮渔夫,又低头看了一眼,漂浮在水面上昏死过去的刘滔。
面色平静的收回拳头。
对青湖帮的人吩咐道:
“把这个刘滔捞起来捆了,连同这些傢伙,一起带回去。”
就这样。
王管事带著黑蛟帮的11名俘虏。
领著秦毅、赵浪平和赶来增援的船队。
回到了码头。
此时。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码头上也聚集了不少人。
既有收工回来的渔夫,也有帮派里闻讯赶来的伙计。
王猛跳下船。
回头看了一眼,被渔网捆住上岸的刘滔。
转身走向码头东边。
那边站著一个人。
身形匀称,中等个头,穿了件湖青色的长衫,腰间则是束著一条深色腰带。
容貌算不上出眾,但站姿颇为从容。
两条胳膊自然垂著,肩膀不塌不绷。
所散发出的气息,也更加深邃,还要在王猛之上。
有人低声议论:“二当家来了。”
刚刚上岸的秦毅,听到这句,也忍不住转头往东边张望了过去。
他在青湖帮干了也有好几年。
但见过三大当家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只见王管事走上前。
抱拳叫了一声:
“二当家。”
“嗯。”
二当家微微点头,目光越过王猛,落在了码头上,那一排被捆著的俘虏身上。
二当家並没有著急问话。
而是先挨个看了一遍,最后將视线落在了刘滔身上,显然是认出了刘滔的身份。
知道其在黑蛟帮中有著一定地位。
“怎么回事?”
二当家开口问道。
王管事侧过身来,朝著码头招了招手:
“赵浪平,秦毅,你们俩过来。”
秦毅和赵浪平对视一眼,没敢怠慢,快步走上前来。
“启稟二当家,王管事,事情是这样的……”
赵浪平率先开口。
把今天下午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从怎么在芦苇盪里捞到那条七星鲶,到怎么被黑蛟帮的人堵住,然后是秦毅怎么衝进来救人,直至最后被王猛解救。
二当家仔细聆听,偶尔点了点头。
等赵浪平讲完。
二当家又让秦毅也开口讲了一遍。
想要看看双方之间的说辞,有没有紕漏。
秦毅於是又在边上补了几句。
完善了一下细节。
二当家听完,確认两人讲的事情並无夸大或者遮掩,於是点了点头,又將目光落到了被捆住的刘滔身上。
王管事在一旁开口道:
“黑蛟帮一共偷渡进来五条船,有一条被秦毅撞飞了,还剩下四条,至於人,加上刘滔总共十一个,全都被俘虏了。”
“干得不错。”
二当家点了点头。
忽然问了一句:
“那条七星鲶呢?”
赵浪平赶紧把手里的渔网提了起来,只见网里的大鱼还在微微挣扎,漆黑脊背上的七个白斑,在马头灯笼的光照下格外清楚。
二当家和王管事弯下腰来。
仔细看了看。
隨即感慨道:
“怪不得你们会被盯上。”
“这条鱼已经快摸到宝鱼的门槛了。”
“黑蛟帮的人眼红也正常。”
隨即。
王管事把一眾俘虏,转交给了二等奖。
二当家派人带走。
临走之时还指了指被牢牢捆住,仍旧昏死的刘滔。
声音颇为得意:
“这个刘滔,是黑蛟帮三当家的外甥。”
“有这层关係在,这次必须要好好跟他们算算帐,狠狠宰他们一笔。”
“之前青湖帮吃了那么多亏,这个次也该让他们吐点出来了。”
送走二当家。
码头重新回归正轨。
渔夫们照旧,陆陆续续的排队上前称量。
很快便轮到了秦毅。
虽然因为傍晚折腾了一通,导致最后一网没能撒成。
但下午那几个时辰打的鱼,也已经不少。
隨著秦毅把鱼倒进秤斗。
称杆抬起。
“杂鱼103斤,共计154文。”
帐房先生把铜钱递了过来。
秦毅数了一把,確认无误,正准备把钱收进怀里,踱步回屋。
就看见已经將杂鱼称完了的赵叔,拎著那条被渔网罩著的七星鲶走了过来,没有绕圈子,直接把鱼递到了他的手里。
態度十分郑重:
“小毅,这条鱼你收著。”
秦毅一愣。
连忙摆手。
“赵叔,这鱼是你捞上来的,我不能要。”
但赵浪平却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又把鱼往他的手里推了推:
“今天要不是你不顾危险,衝进来救我,別说这条鱼,恐怕我这条老命都没了。”
“这条鱼不给你,我心里不踏实。”
“你拿著,回去自己吃了补补身子,或者卖了钱攒著赎身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