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露比的提醒,李恩在复製完了杰里米的標籤后,就提前返回了家中。
在家里,佐伊丝毫没有身为贵族的自觉,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將书籍捧在自己的膝盖上,斟酌著书中的一字一句。
壁炉里的火焰噼里啪啦,李恩决定用自己的姐姐来当做实验品。
“姐姐,把你的手给我,我最近研究了一下中国那边的文化,了解到了一种叫做手相的预言术,听说能够看明白一个人的寿命究竟有多长。”
佐伊听后有些意外,朝著李恩伸出了自己的手,“真的吗?快给我试试,我觉得我最起码能够活到六十岁!”
所谓看手相只是一个幌子而已,他只看得懂生命线和事业线,这玩意儿科不科学还得另说。
不过用来当做勾起佐伊好奇心的引子,自然是再合適不过了。
李恩握住了佐伊的手,然后发动了神偷这个標籤的能力。
他的右手一握,一个略有些分量的东西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李恩低头一看,是佐伊隨身携带的小手袋,里面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些零钱而已。
再看向佐伊,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东西被偷走了,还在兴致勃勃地询问著李恩,自己的寿命到底有多长。
“嗯,看起来確实能活到六十岁,”李恩隨口敷衍了一句,鬆开了她的手,“只要你好好对待你的弟弟,多听你弟弟说的话。”
听完这话,佐伊也顿时明白,李恩只是在逗自己而已,气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装作要揍他的样子。
李恩很轻鬆便將她制服了,有天生神力的標籤加持,即便是一位常年锻炼的大力士,也未必能够胜过李恩。
“別闹了,我刚才在门口捡到了你的手袋,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佐伊狐疑地接过李恩递来的手袋,她记得自己刚才还摸到了身边的手袋,怎么眨眼间就跑到李恩的手上去了?
李恩顺势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屁股刚接触到坐垫上,门口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蕾娜来到门前,先是透过门面上的窥孔朝著外面看了一眼,隨后才打开了门。
她似乎和门外的人交流了两句,转身来到了会客厅中,和李恩的父亲交流了两句。
“什么?”父亲迟疑了一瞬,立马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饰,急匆匆赶往了门前。
李恩觉得有些奇怪,放下了手中的神秘学书籍,也跟著来到了大门前。
门外是一位身材笔挺的客人,他穿著黑色的长制服,白衬衫的领口白的让人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在他的胸前別著一枚小小的金属扣件,李恩不太能看清,但显然並非普通宅邸的僕人。
“你好,威尔斯爵士,”男僕对李恩的父亲说道,“金钱猫沙龙诚邀你的参加。”
在门外,一辆漆黑的马车正停在那里,端庄沉稳。
“可是我的申请不是被拒绝了吗?”父亲愣住了,下意识想要掏出那封拒绝了他的信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男僕克制地点头,“確实是搞错了,你的申请被通过了,你拥有参加沙龙的条件,这是我们的过错。”
身体僵住了一秒,李恩的父亲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低笑。
“哈哈,果然,我就知道,我托人办事,肯定是没问题的,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才对。”
昨晚还暴跳如雷的父亲顿时精神大好,“蕾娜,帮我准备一身最好的礼服,今晚我要去参加金钱猫的沙龙,可不能折了面子!”
蕾娜应了一声,转头去给父亲准备服饰。
这时,男僕忽然补充了一句,“另外,威尔斯爵士,你可以携带一位家属前往。”
携带家属参加沙龙?
父亲从未听说过这种规矩,他记得能够得到邀约的,只要受邀者。
如果受邀者的伴侣同样有参加的资格,那么此人也会得到邀约。
可以携带家属,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眼见著李恩的父亲露出如此困惑的神情,男僕顿时微笑著回应道:“这是你的特权,威尔斯爵士。”
特权!
听到这两个字,一向在乎面子的父亲顿时把脑子拋到了九霄云外。
能够带一位没有受到邀约的家属,去参加金钱猫的沙龙,光是这件事就足够他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吹嘘一阵了。
“我明白了。”
父亲转头询问了一下李恩和佐伊的意见。
佐伊不太想参加这种上流社会的社交,她不太喜欢拋头露脸,参加这种上流社会的社交,就好像是把自己当做商品来进行展示一样,她很討厌这种感觉。
即便是贵族家的女性,也没有任何的选举权,更没有独立財產,女儿更是被视作家族资產,而非一个独立的个体。
政治联姻、商业联姻屡见不鲜。
她不想走上这条毫无意义的道路。
最终商议一番,李恩“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代替佐伊这位长女出席的方案。
换上一身得体的晚礼服,李恩只觉得衣服勒得慌,多少有一种呼吸不畅的感觉,还是校服或者平民穿的衣服舒服一点。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要想人前显贵,就得人后受罪!
踩著马车车厢的台阶,李恩钻入了车厢中。
座椅相当宽厚,表面似乎覆盖著一层天鹅绒,柔软得像是陷入了一团棉花糖中。
车厢內甚至还有摺叠的小桌,上面放著香水瓶和手帕盒,还有一个固定好了的暖炉,李恩觉得这里根本不是马车的车厢,更像是一间移动的私密会客室。
马车缓缓启动,沿著伦敦坑洼的街道移动了起来。
一开始的路上虽然有些顛簸,但隨著驶入了西伦敦的富人区后,道路相对来说平整了一些。
窗外高大的联排宅邸鳞次櫛比,李恩注意到了自己父亲脸上的表情,有著浓郁的嚮往。
威尔斯家族的没落並不只是从李恩父亲这一辈开始的,早在他爷爷那一辈就开始了。
因此即便是父亲,也从来没有入住过西伦敦的富人区,更是从来没有融入过真正的上流社会。
处在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被上流社会瞧不上,又自认为比中產阶级高人一等,李恩愿意称呼自己的父亲为伦敦孔乙己。
很快,马车便在肯辛顿的某一间宅邸前停了下来。
男僕替二人打开了马车的车门,將二人迎入了建筑的门前。
门口的一位僕人伸出了手,“二位,请出示你们的邀请函。”
“不用了,他们是特殊的。”先前的男僕替二人解释了一下,门口的僕人顿时会意,让出一条通道,“二位,请进吧。”
李恩跟著自己的父亲走进了建筑之中。
刚进门,玄关不算开阔,但却极其讲究。
地板上铺著厚软的地毯,踩上去不会有任何沉重的脚步声。
被父亲所嚮往的、上流社会的交谈与笑声从更深处的客厅中传来。
一位端著托盘的侍从从二人面前经过,朝著二人行礼致意。
走进客厅中,一群光是从气场来看,就透露出上流社会那种优雅气息的达官显贵们齐聚一堂,彼此之间交谈著一些政治、商业、甚至是市井传闻的话题。
李恩环顾了一圈,很快便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个“神秘学天才”的標籤。
太好了,果然有!
李恩迫不及待地走了上去。
有这个標籤的是一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教授,此时的他正在和一眾贵族的妇人们侃侃而谈,聊著神秘学方面的內容。
塔罗、炼金术、占卜……
虽然都只是一些很粗浅的內容,却成功吸引到了这些贵妇人们的好奇心,纷纷表示对教授的研究非常感兴趣。
当然,教授对她们可能不太感兴趣,更多的是希望她们可以对自己的丈夫提议,出钱来资助自己的研究。
李恩不在乎这些,粗浅看了一圈,他已经看到了两个“神秘学天才”,还有一个“唯物主义战士”的標籤了。
今天可以说是大丰收!
唯一让他在意的事情是,李恩並没有看到露比的身影。
剎那间,李恩忽然后脊一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在了他的头上。
犹豫这是第一次,李恩没什么经验,所以第一时间还没判断出来是发生了什么。
直到在他的视线之中,出现了一抹像是游戏里的受击反应一样,突兀出现在视野中的白光,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天生调查员”这个標籤的第二条效果起效了!
“当有人想要使用异常之物对你进行影响时,你可以模糊地感知到大致的方向……”
李恩照著第二条效果的內容念了一遍,顺著刚才视野中白光出现的方向望去。
这个方向上,是数量眾多的达官显贵,他们正在彼此之间交谈、低笑著,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发生。
但李恩很確定。
在这个方向上,有什么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刚才袭击了自己!
通过神秘学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