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一周的军训正式结束。
沈夜也喜提新皮肤。
由於他全程没涂防晒霜，裸露在外的手臂、脸颊和脖子都被晒成了均匀的小麦色。
他自己倒是满不在乎，肤色深浅对那张脸来说区別不大，该帅还是帅。
“早上好啊同桌！”
沈夜进了教室就笑嘻嘻地跟慕静言打招呼，书包还没放下，人已经先歪著脑袋凑过去了。
慕静言斜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脸上顿了半秒，然后移开，重新落回摊在桌面上的课本上。
即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沈夜这张脸確实很完美。
完美到以自己的眼光，也会觉得很惊艷。
“今天才第一天正式上课呢，你在看什么啊？”沈夜好奇道。
“提前学习。”慕静言言简意賅。
“哦哦。”沈夜点点头，识趣地没再打扰。
他绕到自己座位上，悄咪咪地落座，把书包塞进桌肚里。
“咦？什么东西？”
手指碰到了一叠纸样的玩意。
他掏出来一看，三封信，两粉一白，表面还印著爱心图案。
信封边缘压得平平整整，明显是被人精心製作的。
“我去！夜哥！这是情书啊！”前桌的唐涛扭头瞥了一眼，声音大得半个教室的人都回过头看他们。
这傢伙也是自己和刘高元一派的，几天军训里跟沈夜混熟了，外向的很。
“情书？”沈夜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哦——”
暑假几个月没收这东西，他都快忘了。没想到刚开学第一天就又来了。
“送你了。”他在眾目睽睽之下隨手把三封信往唐涛桌上一丟，动作乾脆得跟扔垃圾似的。
远处几个正偷瞄这边的女生，心“嘎巴”一声碎了。
“別人写给你的，我要了也没用啊。”唐涛把信推回来，一脸为难。
“反正帮我解决掉就行。”沈夜摆了摆手，从包里掏出几盒牛奶，插上吸管就喝起来。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他侧头向旁边递了一盒：“你要吗？”
“不用。”慕静言摇摇头，然后很是苦恼地点点眉心。
“麻烦你不要在別人专心做事的时候打断，好吗？”
“ok。”沈夜比了个“收到”的手势，咬著吸管含糊地来了一句，“你怎么不早说。”
慕静言深吸了一口气，放下笔，侧过脸看著他。
那表情复杂得很，像看一只动物园里的蚂嘍。
“......跟你交流跟与猴子交流有什么本质区別吗？”
“猴子没我帅。”
沈夜把下巴一抬，手指顺著下頜线比划了一下。
慕静言沉默了两秒，转回头没再多说。
再说下去怕是要气死。
沈夜也没继续招惹她，拿著两盒牛奶从她身后绕过去，径直走到前排。
慕静欢正低头翻书，手指揪著书页边角翻来翻去。
沈夜轻轻把一盒牛奶放到她桌面上。
“喝吗？”
小人机抬起头，看见是他，嘴角立刻弯起来，两个浅浅的酒窝在脸颊上浮出来。“谢谢哥哥。”
沈夜被这个笑萌了一下。
果然还是小人机可爱，不像她姐。
沈夜用余光瞄了一眼后排，结果慕静言就像有蜘蛛感应一样瞬间和他对视上了。
“咳咳。”沈夜尷尬地咳嗽两声，赶忙移开视线。
沈夜又把另一盒牛奶放到小人机同桌的桌上：“谢谢你帮忙照顾我妹妹，请你喝牛奶。”
丸子头女同学顿时受宠若惊，双手捧起那盒牛奶跟捧奖盃似的。
“没事没事！都是应该的！”
......
第二节课上到一半，沈夜就撑不住了。
他趴在桌子上，侧脸枕著交叠的手臂，眼皮越眨越重，视线里的黑板慢慢糊成一团白。
太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后颈上，暖烘烘的，催人入眠。
眼皮彻底合上。
沈夜好好地睡著觉，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怎么了？”
他偏了偏头，看到慕静言正握著笔，笔尾还悬在他小臂上方。
“好好上课，不要睡觉。”慕静言皱了皱眉。
“哎呦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沈夜打了个哈欠，换个方向又要继续睡。
昨天晚上刘高元那小子不知道发什么疯，嘴里嚷嚷著什么“七天军训兵，一生战友情”，非拉著自己和其他几个人去外面吃饭。
沈夜回来的时候都十一点了，洗完澡磨蹭一会，十二点才睡觉。
睡眠对於一个青春期男孩极其重要。
他瞥了眼刘高元，果然那小子也有点撑不住了，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
於是沈夜再次趴下。
慕静言有点恼了。
“第二节课就不听，你就不怕之后的都听不懂吗？”
“放心放心，这些东西看一眼就会了。”
沈夜毫不在意道。
这话落到慕静言就有点可笑了。
“到时候別求著我给你补习。”
沈夜侧头看向她：“你考不过我你信吗？”
“不信。”
“如果我真考过了呢？”沈夜追问。
慕静言微微侧首，抬手轻扬，一头黑长直顺势向后甩开，垂落的髮丝扫过白皙下頜。
她自信一笑。
“如果你能考过我，那我可以满足你任何一个要求。”
沈夜来了精神，微微坐直身体。
“任何？”
“任何。”
“呵呵，你就不怕输了，我提出什么刁钻的要求吗？”
“你没机会。”慕静言语气篤定，“因为我不会输。”
“哐当——”
沈夜猛地一拍桌子，“那就这么说定了。
“后面的，沈夜！你在干什么！”李帆讲得好好地，突然就被拍桌子声打断了，顿时怒气上涌。
沈夜是吧，那张脸她印象很深。
但长得帅不意味著可以藐视课堂纪律。
“沈夜，这节课你给我站起来听！”
沈夜自己都无语，怎么激动之下搞出这么大动静。
不过確实是他理亏，他也没辩解什么，乖乖撑著桌面站了起来。
没想到李帆还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我记得你是住教师公寓的对吧？下课了跟我讲一下住哪栋，我有时间去拜访一下。”
沈夜身子一僵。
我靠不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