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呀哥哥——！”
放学回家后，沈夜就一直在听著林初暖的碎碎念。
“那个老师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让我和楚辞寒当同桌！”
“哪个死楚辞寒，说话跟吃了鞭炮一样，关键是我还说不过她！”她越说越委屈，两条小腿在沙发边沿乱蹬，拖鞋都飞出去一只。
沈夜弯腰把那只拖鞋捡起来放到鞋柜边上，慢悠悠踱进客厅，坐到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
“你们老师是个人物。”沈夜憋著笑。
都不用林初暖细说，他脑子里已经自动补完了那幅画面——两个人坐一张课桌，一个冷著脸，一个瞪著眼，估计连课桌上物品的分界线都画得清清楚楚。
同桌好啊。
这样她们两个天天內斗，消耗彼此火力，就没精力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明天军训，今天早点睡觉。”沈夜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又看了看窝在沙发里不知道在鼓捣什么的林初暖。
林初暖从书包里掏出装著军训服的塑胶袋，“次啦”一声拆开，手指捏了捏面料，满脸都是嫌弃。
“这布料也太劣质了吧，一股味，我可不想明天出汗的时候掉色。”
“哥哥，你去帮我洗了，明早应该能干。”
她使唤起老哥来毫无心理负担。
“自己洗，记得帮我也洗一下。”
“凭什么？”
“给你发五百。”
“誒嘿嘿嘿——”林初暖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弯，从沙发上坐起来，两只手叠在膝盖上，笑得諂媚又甜美。
“帮哥哥洗衣服不是应该的嘛，怎么能收钱呢？”
她想著客气一下。
结果沈夜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那不给了。”
“不行不行！就五百！”女孩猛扑过来，摇晃著哥哥的手臂。
林初暖其实不差钱，林建业每周给他们两人的生活费都很多。
但架不住女孩爱乱买啊。
林初暖房间里的玩偶、零食都是成堆的。
“洗完衣服顺便给我点俩外卖，低於五十的不吃。”沈夜翘著二郎腿，活脱脱一副大爷的样子。
“好......好......”林初暖强忍著怒气，咬牙切齿道。
臭哥哥，竟然还敢使唤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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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给你点变態辣，辣不死你！
......
次日。
“沈夜，你咋了？”
刘高元一手转著迷彩帽，一手插在裤口袋里，看著沈夜步履蹣跚地走过来，脸上的诧异毫不遮掩。
“走路的姿势怎么这么奇怪？生病了？”
“没事没事。”沈夜摆摆手。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昨晚吃了份特辣外卖，导致在厕所住了一晚上。
下次点外卖这事决不能再交给林初暖了。
刘高元没追问，只拍了拍他肩膀说“那今天军训你注意点，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
这个点的教师门可罗雀。
沈夜走到自己座位的时候，旁边已经有人了——慕静言比他来得还早，正低头翻著一本厚厚的英语词典。
松垮的军训服穿在她身上毫不显得臃肿，肩线平直，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反而衬出一种別样的利落感。
沈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半秒。
不对，慕静言的军训服不对。
他昨天摸过自己那套聚酯纤维的，又硬又糙。
而慕静言身上那件，布料在日光灯下泛著一层柔和的光泽，摺痕处没有那种塑料感的压痕，跟自己的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沈夜手比脑子快，已经伸过去摸慕静言的衣角了。
触感冰凉顺滑，跟丝绸似的。
“你这军训服怎么回事？”他满脸疑惑，“学校还有区別对待？”
“原本的军训服材质太差，我不想穿。”慕静言头也没抬，翻了一页词典，“就让服装师连夜赶了几件新的出来。”
那平静语气里透出来的，全是金钱的味道。
“我超有钱人。”沈夜羡慕了。
“那有没有多出来的，给我穿穿唄。”他试图套近乎。
“有是有。”慕静言点点头，“不过，沈同学，你是不是该把我的衣服放开了。”
她瞥了眼沈夜抓著自己衣角的猪手，毫无波澜道：“你这样很像是变態。”
“哦哦抱歉。”沈夜赶忙鬆开。
这傢伙性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淡啊。
还是怀念她叫自己死猴子的时候。
慕静言態度已经很好了。
也是就沈夜帮助了她妹妹，换个人抓她的衣角，慕静言可能不是口头警告，而是直接动手。
哪怕是从前认识。
而多余的特製军训服，也是慕静言顾及到这份人情，才多要来的。
慕静言收回目光，没再多说，从书桌下面的书包里取出一个小袋子递过来。
袋口扎著，鼓鼓囊囊的，她往前推了推：“给你，先看看尺码合不合適。”
里面是三套男款的军训服。
“合不合適都得穿。”沈夜可不將就那么多，趁著老师教官还没来，喊上刘高元一起去厕所换衣服。
新衣服上身效果確实不一样——不扎皮肤，不闷汗，袖口和领口的裁剪贴合度比学校发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刘高元对著镜子转了两圈，差点当场认沈夜当爹。
得知是慕静言给的后，他转头又要去认人家当妈妈。
......
“暖暖，你说的哥哥在哪呀，我怎么没看到？”林欣伸长了脖子望向七班阵地。
“就是高高瘦瘦，长得很帅的一个男生，你再看看呢。”林初暖也踮起脚，和她一样张望著。
但七班和二十一班隔了那么远，怎么可能精准找到一个人。
林初暖因为性格比较热情，第一天就和林欣成了朋友，她在对方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有个成绩很好，长得很帅的哥哥，所以林欣对此很是好奇。
“高高瘦瘦的？那多了去了呀。”林欣一眼看去符合条件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倒是有个很高的女生。”她嘟囔一句，隨即收回目光。
“没事，中午的时候我再带你去找他吧，现在操场人太多了。”
“好啊。”
他们当然是找不到沈夜的，因为沈夜压根就不在队伍里。
他和刘高元两人换完衣服，又跑去学校超市买饮料，最后错过了集合时间。
此刻二人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思考著怎么混进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