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收回刚才那句“大家真宠”的话,这不纯逗笨蛋玩呢吗!也就哥哥是真宠哈哈哈!】
【不愧是吴导带出来的节目啊,连默契都体现得这么缺德!】
客厅里,眾人看著各自的手机,愣了两秒后,也都哈哈笑作一团。
江子一只感觉一阵脸热,但说不出是喝酒的缘故还是被气得直接红温。
整个评论区,除了哥哥,竟没一个人是按照他要求做的——包括他的粉丝!
江子一撅起嘴,转头和最爱他的哥哥告状:“哥!你看他们!”
声音那叫一个委屈,江子一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我见犹怜”的评价,心想,他哥听了必定弟控附体!
一会就把这些欺负他的人骂的抬不起头!
然而,被点到名字的人只是直勾勾地看著他,反应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挤出一个字:“啊?”
沈焱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怪不得小池哥按你说的发,原来是醉了!”
“这就醉了?”徐尽欢不敢置信地看向池遇的杯子,“不能吧,这一桌子就他喝的最少了。”
不仅喝得最少,而且还是在座几人中看起来最清醒的那个。
暖黄灯光下,池遇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白t恤衬得整个人乾净又乖,眉眼间是一如既往的清淡。任谁看了,都只会以为他只是困了。
如果不是江子一突然喊人,他们可能一晚上都发现不了这人已经喝醉。
沈焱嘲了江子一几句,转头朝导演那边递了个眼神。
到底是多年好友,吴具本立马明白这人的意思,冲沈焱翻了个白眼后站起来,举起自己的小喇叭说:
“各位老师,今天就先到这吧,时间不早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眾人点头,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沈焱抬手想扶池遇,江子一却抢先一步挡在前面,护食的小狗似的,瞪著沈焱说:“你別想趁我哥醉就对他有別的心思!”
“我没有。”沈焱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但江子一信他个鬼:“你有本事发誓说!撒谎的话我哥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沈焱:“…………”
他没本事。
江子一当场炸毛:“我说什么来著!你走开,我送我哥回去!”
他说著就去扶池遇,然而那画面,与其说是他扶池遇,不如说是池遇扶他——整个人歪歪扭扭掛在哥哥身上,两条腿各走各的。
沈焱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磕磕绊绊上了二楼。直到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才收回目光。静立几秒后,转身去了厨房——
不让他送小池哥,但他可以做份醒酒汤送上去啊:-)。
办法总比困难多,沈焱说干就干,径直走向厨房的冰箱去拿食材。
三人很快离开了拍摄现场。徐尽欢和林见深也一起走向电梯,准备乘电梯回三楼,姜凌则被工作人员带去隔壁別墅。
客厅很快陷入安静,工作人员忙著收拾设备,偌大的空间里,一时只剩下徐则言和宿泱两人。
宿泱显然並不想和徐则言待在同一个地方,確认桌上没人落下东西后,她拿起手机,准备离开。
然而刚走两步——
“宿泱。”
身后传来的声音低沉冷硬,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徐则言坐在原位没动,目光却像盯住猎物般锁住她的背影。
“离徐尽欢远点,”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们的身份不一样。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接触她。”
“不要怪我对你不留情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几秒后,宿泱转过身,眼神清凌地看向那人:
“所以你当初也是这么威胁她的,是吗?”
……
沈焱想到自己会在二楼见到池遇,但没想到会在走廊里碰见。
暖黄的壁灯在那人头顶笼下一小团光,池遇抱著膝盖缩在墙角,白t恤的下摆松松垮垮地垂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小小一只。
沈焱愣了一下。虽然他和江子一在某些方面不太对付,但他相信对方肯定会把哥哥安全地送进房间。
只是送进房间后池遇怎么又自己偷偷跑出来了?沈焱心里有些疑惑,抬脚朝著那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走过去,沈焱就知道池遇为什么会蹲在走廊了——未开灯的房间漆黑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池遇怕黑,当然不肯留在里面。
果不其然,当沈焱“啪”的一声按下开关,暖黄的灯光瞬间充盈整个房间,池遇身子抖了一下,转头看著亮光的房间,紧绷的脊背一点点鬆弛下来。
沈焱重新回到走廊里,朝他伸出手,“走吧小池哥,里面不黑了。”
池遇盯著那只白皙修长的手看了好几秒,確定眼前这个人对自己无害后,才缓缓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屋內的灯光暖黄温柔,沈焱將人牵到床边,把手里的醒酒汤放在他手心里,轻声道:“先把这个喝了,醒酒的。”
池遇端著碗,没动。
沈焱换了个词:“甜的。”
池遇这才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完全就是小孩子呀。
沈焱看著他的动作,没忍住弯起唇角,低低笑了一声。
趁池遇喝醒酒汤的功夫,沈焱顺便帮他插好自己前几天送的小夜灯,关掉头顶晃眼的大灯。
夜晚寂静无声,柔和的橘色光晕在床头晕开,像一小团安静的月亮。
做完这一切后池遇刚好喝完醒酒汤,沈焱拿走空碗,拉起被子,把乖乖听话的人塞了进去,然后低声和他告別:
“哥哥,我先走了,晚安。”
这里到底是池遇的私人领域,沈焱觉得自己一直待在里面不好。
然而他拿著碗刚一转身,袖子就忽然被人拽住。
沈焱低头,看到柔和的光晕下,池遇睁著水雾一片的眼睛看著自己,薄唇轻启,语气祈求地说:
“不要走。”
沈焱一怔,心里的小鹿控制不地住怦怦乱撞。
但只撞了两下,心里的小鹿就嘎嘣一下死掉了。因为下一秒,池遇看著他,突然喊了一句:
“妈妈。”
沈焱:“???”
沈焱將碗重新放到床头,蹲下身有些好笑地问:“我是谁?”
“妈妈。”池遇又叫了一声。
一双漂亮眼睛清澈无辜地看著他,看得沈焱没了所有脾气。他摇了摇头,轻嘆口气问:“为什么是妈妈?”
池遇抿了抿嘴唇,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因为……只有妈妈会对我好。”
沈焱又一次愣住,什么叫,“只有妈妈”会对我好?
喝醉的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行为逻辑。他不知道池遇的记忆现在退回到了几岁,但还是被那句“只有”刺痛了心。
只有妈妈。
那其他人呢?
他记得江子一说过,他们的妈妈在池遇五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五六岁的孩子,刚刚开始记事,刚刚懂得什么是爱,然后那个人就永远消失了。
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把“对我好”和“妈妈”划上等號?
大概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像妈妈那样对他好了。
沈焱垂著眼,没说话。
“不要走,可以吗?”池遇又扯了扯他的袖子。似乎是太长时间没有等到答案,他变得有些心慌,声音变得更低了些。
语气也听上去更加可怜,让沈焱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公园里见到的那些瘦削小猫。
孤独,流浪,小心翼翼。
沈焱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翻涌的酸楚,抓住自己袖子上的那只手,点头道:“好,不走。”
不管怎样,先把人哄睡再说吧。
沈焱坐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小心地躺上去,侧过身,把人盖好的被子又仔细掖了掖。
“我给你唱歌听好不好?”
池遇点了点头。
沈焱没想到第一次和暗恋的人躺在一张床上,会是这样的情形。他无声地笑了一下,抬起手,轻轻放在池遇背上,一下一下慢慢拍著。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世上一切,幸福愿望——”
“一切温暖,全都属於你。”
关於这首歌,沈焱只记得这几句歌词,所以他反反覆覆地唱。
几遍下来后,沈焱都快把自己哄睡著了,结果一转头,发现被子里的人还睁著眼睛,乌黑的眼仁静静望著他。
沈焱:“……”
沈焱:“怎么还不睡?”
“好听。”池遇看著他说。
沈焱瞬间清醒,所以小池哥是因为我唱的好听所以捨不得睡吗?这也太——
“妈妈唱歌不好听。”
沈焱:“?”
性別都没发现不对劲,但在这个地方穿帮了吗?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