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做梦都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那毫无疑问是一个巨大的邪祟,他起初感觉到不对劲就直接从教会拼尽全力朝著海岸边过来,因为索菲亚不在,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脑海之中一个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嘴里不停的念叨:“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然后就这样,他衝到了海岸边,看到了刚刚缓缓起身的索菲亚,以及……那破水而出的巨大的……尸块。
老实说,那个画面的衝击力稍微有点大,以至於乔治一时间都处於呆愣的状態。
而也就是在此刻,苏牧直接闯进了索菲亚的梦境。
“快,醒过来!”然后,索菲亚就被苏牧丟了出去!
苏牧並不介意在乔治面前扮演自己,但是问题是,他现在並不够了解乔治,索菲亚和乔治的经歷是他完全不知道的,仅仅是依靠十九岁这一段记忆,那肯定是不够用的。
所以,让索菲亚自己来比较好。
所以本来正在享受美景的索菲亚就被苏牧给丟了出去。
当然,说丟是比较不和谐的说法,实际上,苏牧还是简单跟索菲亚做了一下交接,说了一下情况,索菲亚虽然一脸懵逼,但是她也不希望暴露这个情况,別的不说,万一被认定为不纯,她被扭送审判所了怎么办!
之前没想太多,但是现在回想起来,索菲亚才发现,自己的胆儿可真肥!
不愧是自己!
不过现在这个並不是重点,索菲亚立刻和苏牧达成了共识,不论如何,先出去再说!
於是乎,索菲亚和苏牧交接,她从意识空间里回到了现实,俗称让自己醒过来。
如果一个人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想要强行醒过来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索菲亚就强行醒了过来,她感觉到了一阵眩晕,毕竟是强行醒过来的,肯定有些难受,她用手指按住了额头,甩了一下头,湿漉漉的头髮摇晃了一下,她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是没想到,眩晕感猛然间加强,而且越来越重。
她听到了乔治有些悽厉的呼喊声,她感觉自己的脸上湿漉漉的,然后伸手稍微抹了一把脸。
手掌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恍惚间,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血啊……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整个身体后仰,啪嗒一声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她的眼睛,鼻孔,嘴巴,耳朵流了出来,浸没到了湿润的沙滩之中,留下了一点点血色的小花。
失去了意识。
最后只隱约听到了乔治呼喊她名字的声音。
而另外一边,看到这一幕的乔治人都嚇傻了,虽然刚才那一瞬间他还怀疑自己的孙女是不是被邪祟附体或者什么,毕竟海面上浮出的尸体一定是邪祟,而且,强度应该还不算弱。
自己都未必能搞定,索菲亚怎么可能做得到。
但是看到孙女满脸喷血倒下去的场面,他那一剎那脑子怎么可能还能思考的那么仔细,直接就冲了上去,对索菲亚施展了治疗术。
“拜託,索菲亚,不要出事,求你……圣人,求你……”
乔治的声音似乎起效了,索菲亚的情况並没有进一步的恶化。
她的血也停止流出,只不过整个人依旧是昏迷……乔治也顾不得別的,甚至连这个邪祟都懒得多看一眼,直接抱著索菲亚就回到了教会。
此时此刻,太阳都要慢慢从海面冒头,云彩已经染上了霞光的顏色。
而乔治在安置好索菲亚之后,咬著牙去给镇长和康奈城的神父打了电话,通知了他们这里发生的事情。
然后,就快步回到了索菲亚的房间里,一步也没有离开。
而隨后,伴隨著清晨的阳光逐渐升起,镇长已经带著人前往了海边,擦著汗的镇长这会儿连毛巾都换了两块,他都感觉自己的大脑要不够用了,而在一旁,罗娜也是惊讶的目瞪口呆,在海里漂浮著的巨大的尸块,在渔民和其他人的协作下才勉强从海里拉了出来。
乔治还是个神父,所以还是试探过,这个尸体完全失去了活性,普通人接触也不用担心传染风险,除非它腐烂太久开始长寄生虫了。
但是,这一幕还是让人惊骇不已,巨大的长嘴肉球足足有三米,周围的触鬚一共十二条,每一条都有七八米的长度,半米的宽度,这玩意儿完全就是一个巨大的怪物,不用怀疑,一触手砸下去,这里任何一个人都会变成一滩浆糊。
只能说乔治神父还是太权威了。
镇长过去就知道乔治神父不简单,这会儿就更別提了,立刻让罗娜安排人员收拾处理,他则是赶紧跑到教会,打算和神父攀攀交情,邪祟真的出现了,除了圣教,他根本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手。
那些冒险者对付普通的魔化野兽可能还行,这种庞然大物?
镇子的卫兵和他的两个护卫,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別。
进入了教会,他喊了喊乔治神父的名字,结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也不敢隨便乱闯,索性就跑到了圣人的雕像前开始祈祷,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虔诚的祈祷了。
將自己所有的祝福之言说完了之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乔治神父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镇长也不敢打扰他,倒是罗娜这会儿跑到了门口,对著镇长喊道:“镇长大人,海边来了一个木板,上面有两个人,说自己是康奈城的神父。”
“啊?”镇长一愣,反问道,“他们从海上过来的,这么快,等会儿,不是坐船,而是木板?”
“对,我们的渔夫看到海边忽然就有溅起的浪花冲了过来,嚇得跑了老远,结果就看到他们两个人驾驶著木板衝上了岸,一个摔断了腿……这会儿还在接受治疗呢……那两位神父也不让我们靠近。”
镇长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脑袋稍微有点混沌。
但是考虑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咬了咬牙,吐槽了一句:“真都什么事儿啊!”之后,就走了出去。
不论如何,既然是圣教的人,就必须要慎重对待,等到这次事情结束之后,他就要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