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周楚和陈湘子在院子里小酌。
许渊在傍晚时回了太子府。
街上一更的梆子响起,陈湘子放下酒杯,从褡褳拿出罗盘道:
“时辰到了。”
周楚闻言,起身跟上陈湘子脚步。
又是一番搜寻,最终,陈湘子脚步停在了周楚臥房门口。
“这里有什么?”周楚心里有些慌。
独自一人在这屋子里睡一夜,要是这里面有什么妖邪,那可別提多膈应了。
陈湘子吐出两个字:“尸体。”
“……”
开门进屋,一阵森然寒意笼罩住二人。
周楚本来没什么感觉,听陈湘子这么一说,也感到寒毛直竖。
在房间中转了一圈,陈湘子站在床榻前,指著地上道:
“就是这里,移开床榻,挖开看看。”
周楚自无不允,不过也不想亲自动手。
最后还是拉来花妖姐妹,充当苦力。
若是许渊在这里,肯定会酸溜溜的说周楚不懂怜香惜玉。
姐妹两个速度很快,不多时,就挖出一个三尺左右的大坑。
“挖到了!”
周楚听到花紫嫣的声音,起身去查看。
一看之下,险些把晚上吃的饭吐出来。
坑底赫然有一具还未彻底腐败的男尸。
陈湘子道:“扒了衣服看看。”
“啊?”周楚皱著眉看向陈湘子。
“尸体身上有符文的话,就可以证明他就是施咒者。”陈湘子解释道。
花妖姐妹听话照做,跳下坑中,去扒开尸体身上的衣服。
脱到裤子时,被陈湘子制止道:“可以了。”
陈湘子也跳入坑中,蹲下仔细一看,尸体上果然隱约可见符文痕跡。
他与花妖姐妹一起回到地面,隨后丟下一道火符,將尸体瞬间化为灰烬,跟周楚道:“走,去看看柜子。”
周楚让花妖姐妹留在这里,收拾乾净,恢復原样,自己则跟著陈湘子去了花园。
陈湘子跳上假山,端著罗盘四下看了看,给周楚指了几个位置,让周楚去看看有什么异常。
周楚便按照他说的方位,一一查看。
果然,每个方位都放著一块浅刻著符文的青砖。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与地上的其他青砖有何不同。
他將所有青砖收集在一起,丟在大柜子旁边。
陈湘子从假山跳下来,把周楚收集来的青砖按著一定方位摆放好,看了又看。
最后拿出一把符纸,交给周楚:“我去刻新的符文,一旦发现我有什么异常,就把符贴在我身上。”
周楚点头答应。
陈湘子拿起玉笔,在柜子上笔走龙蛇,飞快画下多个符文。
周楚在一旁紧张地盯著,生怕出现什么异常。
好在直到陈湘子画完,也无事发生,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而陈湘子此时已经满头冷汗,背后已经被汗水湿透。
在黑风谷山君洞府的时候,都没看到他如此紧张过。
周楚关切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陈湘子摆摆手,根本没有力气说话,他指了指柜子,做了推的手势后,就坐在一旁的石块上打坐调息。
周楚上前轻轻一推就將柜门推开。
柜子里空间十分紧凑,里面躺著一个三十左右的美艷妇人,衣著华贵,面容白皙。
“憋煞我也!”妇人猛然张开眼,直挺挺坐起来,大口喘息:
“这里除了你们二人,可还有其他人?”
“没有別人了。”周楚继续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被人关在这柜子里?”
妇人从柜子里出来,活动一下筋骨说道:“此事说来话长。”
周楚道:“话长就不要说了,来说说我救你出来,有何好处。”
“好处嘛……”妇人说著话,目中寒光一闪,抬手从袖中飞出一把细剑,直奔周楚咽喉。
周楚一挥手,便將细剑拨开,隨后使出太虚剑术,將细剑控制飞起,刺向妇人咽喉。
妇人身手亦不弱,左闪右挡,竟能躲过周楚飞剑攻击。
就在二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一旁打坐的陈湘子忽然睁眼,一道纸符飞出,打在妇人身上,使得妇人被定在当场,动弹不得。
周楚飞剑贴著她衣袖直刺假山,深入尺许。
区区定身符,还想困住我?
妇人冷哼一声,调动体內真气,抵抗定身符的威力。
仅仅几息的功夫,贴在妇人身上的定身符竟嗤嗤燃烧起来。
当周楚飞剑再次袭来,妇人已然挣脱定身符,再次飞出一柄袖剑,刺向周楚。
这一剑要比初次那一剑更加凶猛凌厉,明显带著以命搏命的架势。
周楚可不想跟著疯女人换命,连忙调动飞剑格挡。
陈湘子又一道定身符飞出,准確无误贴在妇人身上。
妇人心下恼怒,本想著先解决了眼前这个高个子,再去结果这道人性命。
不想这道人的定身符实在太过碍事。
待解开这枚定身符,定要先杀死这道人。
心里想得挺好,可周楚不可能再给他机会,控制飞剑,直刺向妇人咽喉。
突破真身境界后,周楚使用太虚剑术控制飞剑简直如臂使指,体內真气更是浩浩荡荡,完全经得起太虚剑术的消耗。
这一剑,又快又狠,闪电一般飞射向妇人咽喉。
一旦刺中,不管那妇人真身境还是宗师境,必定横死当场。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剑尖即將扎上妇人脖子上的白皙皮肤之时,只听“鐺”的一声,细剑像是刺在钢板上一般,被弹出老远。
周楚继续控剑,向妇人连刺数十下,结果无一例外,全被一种无形的东西挡住,根本无法伤及妇人。
“这是?”周楚惊道。
“哈哈哈哈……没见识的小子,你若在我剑下逃生,我便告诉你怎么回事!”
言罢,解开腰间的腰带,轻轻一甩,外面一层绸缎落地,又是一支细剑。
妇人挽出成千上万朵剑花,將周楚覆盖。
“小郎君长得挺好看,可惜今天就得死了,哈哈哈哈……”
动手就动手,笑尼玛啊。
再说了,今天谁死还不一定呢!
周楚抬手一抖手腕,在妇人周围布下星弈阵法第二阵:虚妄阵。
妇人笑声戛然而止住。
陈湘子妇人顶住不动,长舒一口气,適才真替周楚捏了一把汗。
“你也会定身之法?”
“这不是定身法,而是虚妄阵。”周楚说著,意识投入阵法之中。
可阵法之中的情景,让周楚立时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