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星光点点,月光洒在山丘的草地上,不时一阵清风袭来,清爽愜意。
谢凝捂著周楚的嘴,继续问道:“说,去不去。”
周楚把她的手拿开道:“这是干什么,动手动脚,让人看见多不好。”
谢凝四下扭头看看,山丘上除了他们两个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哪里还会有人。
“我问你呢,去不去。”
“不去。”周楚果断拒绝:“咱们这才认识几天就谈婚论嫁了?我周楚可不是隨便的人。”
谢凝被他这话噎住,在他胳膊上狠狠锤了一下道:“你什么意思,我就是隨便的人了?”
“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
“什么意思不意思的,咱俩在蜈蚣洞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你说对不对?”
“对。”周楚没有反驳这句话。
“既然咱们交情这么深,你帮我忙也是应该的,对不对?”
“对。”
“去我家提亲就是帮我,所以你应该去,对不对?”
“对……不对。”周楚险些被她绕进去:“这事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谢凝气鼓鼓道:“要是让我嫁给老男人,我还不如去死,你去提亲,我就不用嫁给太子,就是救我一命,就是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你的意思是把我当挡箭牌?身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能把终身大事当儿戏?”
“我没有把你当挡箭牌……”谢凝气势明显减弱。
“你到底是不想嫁给太子,还是看上我了?”
“我……”谢凝没想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一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不想嫁给太子,这事简单,我到了京城以后……”
周楚还没说完,却听到谢凝说:
“我想嫁给你……”
谢凝声音微不可闻,说完扭过脸低下头,不敢去看周楚。
“……”
周楚没想到这妮子会这样说,一时不知说什么。
他心中对谢凝並未產生男女之间的感情。
谢凝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上小学时抢他铅笔橡皮的討厌女同桌。
但谢凝明显比他当时的女同桌要好看得多。
谢凝明眸皓齿,肌肤白皙,绝对称得上一等一美人儿。
身材高挑,腿长腰细……只是有些平平无奇,跟胡小鲜、胡小白姐妹一比起来,简直是一盘素菜。
再者,她十六七的年纪,换做前世,也才高中生阶段。
周楚现在的年纪虽然也才十九,但两世为人,心理年龄已经快三十了,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
更何况,谢凝正处於情竇初开,懵懂无知的年纪,错把別的感情当成男女之情也不一定。
想到胡小白,周楚再次回忆那日胳膊上柔软的触感,其实,这事若是换上胡小鲜的话,也未尝……
周楚使劲摇摇头,將脑中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甩出去。
人妖殊途!人妖殊途!人妖殊途……
二人在月光下坐了许久,一句话也没再说。
山风裹挟著虫鸣,吹向远方。
这是周楚穿越以来,最放鬆的一个夜晚。
同时也是他心中最纠结的一个夜晚,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谢凝。
更不知道这妮子会出什么么蛾子。
毕竟连“看光了他的身子,要为他负责”这种话,谢凝也能当著她哥的面说出来。
周楚不敢想有什么事她不敢做。
次日一早,车队继续赶路。
天上晴空万里,不见一朵云彩。
原本死气沉沉的山谷两侧,如今也有了鸟兽出没,生意盎然。
车队走出黑风谷时已经到了正午时分。
太阳光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眾人低著头赶路。
没走几里路,地上忽然出现一片巨大阴影。
队伍中有人大喊道:“看,飞舟!”
周楚抬头望去,只见一艘巨大的楼船漂浮在空中。
远远望去,楼船至少有四五十丈长,十几丈宽。飞过车队头顶时,阴影遮天蔽日,压迫感十足。
周楚感觉自己巨物恐惧症都要犯了。
这么大的玩意儿,靠什么飞天上去的?
“飞舟,没见过吧?”陈湘子问道。
“第一次见。”周楚如实回答。
“我也是第一次见。”陈湘子道。
都是第一次见,那你还问我见没见过,搞得很有见识一样。
周楚撇了他一眼,继续抬头望向飞舟。
陈湘子继续说道:
“这是鲁国造的飞舟,我经过鲁国时,就听说有人要打造飞舟,当时只当痴人说梦。
没想到才两三年,竟真的造出来了。
鲁国匠人,果真名不虚传。”
周楚问道:“这是靠什么飞起来的?”
“符文,真气。”陈湘子想也没想便回答出来:“最关键的是真气,符文只是船体和真气相互联通的通道。”
“你怎么知道?”
“造船匠人曾向我请教过符文。”
“这么说,这飞舟能造出来,也有你一份功劳?”
“那是自然。”
“这么大的船,要多高的修为,才能供得起真气?”
“初境武者,需二十人。中境武者,需十个人。巔峰武者,三五个人足矣。”
“要是我来开的话,岂不是一个人就行了。”
“额……”陈湘子一时语塞,毕竟他没见过几个真身境武者。
周楚是他接触的第一位真身境。
望著远去的飞舟,周楚不禁感嘆:“要是有飞舟,运送妖尸也不必如此辛苦。”
这时谢琦走了过来,说道:“想什么呢,这些妖尸的价值,还没飞舟上一块船帆的价值高。”
“谢公子知道这船值多少银子?”陈湘子好奇问道。
谢琦道:“此乃燕王从鲁国定製的飞舟,多少银子不知道,只知道这是燕王用琅琊、淳于、夜邑、东莱等几座城池换来的。”
“城池换飞舟?这飞舟果真是价值连城。”陈湘子大吃一惊,不过很快又察觉到哪里不对:
“不对啊,你说的这几座城池都在齐国治下,燕王如何拿来跟鲁国换?”
“这还用问?自然是打下来,送给鲁国。”
“……”
“你从楚国来,自然不了解我大燕军队之强悍,想当年……”说起燕国军队,谢琦滔滔不绝。
中土诸国之中,燕国是出名的慷慨好战。
燕国北境地处苦寒,自古民风彪悍,武者眾多,因此当年第一任燕王选择定都於北境的蓟城。
一方面方便管理治下悍民,另一方面,可以及时从北地徵兵,对抗北蛮入侵。
数百年间,燕国军队不但在北蛮打出名声,在南方诸国中也有赫赫威名。
只是近些年,魏国经过改革,徵兵一律只招募武者,组建魏武卒,实力大盛,名头早已压过燕国军队。
秦国学习魏国,组建秦锐士,並许以勋爵厚禄,实力更超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