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与眾武者走到村口,远远看到谢凝正拉著徐瑶正往村里跑。
二人身后不远处,大群大群的野猪怪正朝著村里狂奔。
借著月光望向更远处,漫山遍野的黑色身影正迅速向著村子的方向移动。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周楚感到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
村民们都已经嚇得面无人色。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全村都得成为猪食。”
周大户浑身一软,瘫倒在地,裤子湿了一大片。
就连武阳城的武者见到此景,都惊骇异常。
任谁也没有遇到过数量如此之多的妖物集中出没。
不少人在心中暗骂老范礼不是东西。
来的时候说的好好的,就是收个尾,分些功劳。
这他娘的是收尾吗?
“该来的终究会来。”范礼不知何时已將双刃长枪握在手中。
野猪怪倾巢出动来袭,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或者说这些野猪怪,其实就是范礼引来的。
野猪怪的族群远比狼妖数量庞大得多,它们聚集点分散牯牛山各处。
范礼经过查访发现,牯牛山的野猪怪均是出自一系,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祖母。
野猪祖母平日只藏在深山之中偷偷修炼,从不现身,全靠它的子子孙孙供养。
范礼在胡小鲜、胡小白姐妹帮助下,找到了野猪祖母藏身处。
出人意料的是,野猪祖母竟不知何时已经突破三境。
它的毛髮如同钢针,活人碰到它,便被扎烂一大片皮肉。
野猪皮坚硬如铁石,二境武者挥刀砍上去,仅留下一道印,枪扎上去也只是一个白点。
范礼带著十名武者与野猪老母血战,双方大战数个时辰,最终在胡小鲜恢復过来后,布下九宫阵法,才將野猪祖母斩杀。
这一战,三名武者战死,五名武者重伤。
就连范礼和胡小鲜也没能倖免。
胡小鲜受伤后被胡小白带回洞府休养,不知伤情如何。
而范礼在混战中,左臂被野猪祖母的毛髮扎伤,皮肤红肿溃烂。
斩杀野猪祖母后,范礼將它的妖尸带回白石寨,充作诱饵,吸引更多野猪怪前来抢夺。
同时又向武阳城中搬救兵,以求一举將这些野猪怪消灭。
武阳城內,只有三百多名武者。
这三百名武者除了守护武阳城,还要看顾整个武阳郡治下其它村寨,人手本就捉襟见肘。
太守邹瑾不可能放弃城防,將所有人全都调集到这小小的牯牛山,来帮范礼。
能派来四十多名武者助战,於公於私,邹瑾都已算是仁至义尽。
到目前为止,范礼的计划很成功。
昨日打退几次野猪怪的零散进攻后,终於在今晚迎来野猪怪倾巢出动。
可是,这漫山遍野的野猪怪,数量近千余只,整整超出范礼预想的两倍之多。
其中,二境野猪怪至少五十只,一境者更是不计其数。
事到如今,已经发展得有些不可控了。
白石寨中只有四十多位武者。
除了范礼自己和周楚,余者都是与二境妖物相当的中境武者。
也就是说,每个中境武者,至少要对付一只二境野猪怪、和近二十只一境野猪怪。
今晚,將是一场恶战。
范礼知道,这个计划很冒险,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
范礼今年七十九岁,由於是巔峰武者的缘故,外表看起来,並不像普通人那般老態龙钟。
相反,如今正是他实力最顶峰之时。
但不管怎么说,后天武者巔峰境也是凡躯,寿元与凡人並无太大区別。
巔峰武者,寿元一百二十岁已经是极限。
但在十年前,范礼於十万大山受过毒瘴侵害,到现在也尚没有彻底排除出毒性,这就决定了他不可能活到极限寿命。
隨著年龄增长,体內毒性会逐步缓慢地侵蚀他的身体。
当他压制不住体內毒素的时候,便是他身亡之时。
当年范礼师父毒发身亡的惨状,如今依旧历歷在目。
师父他老人家,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吭一声的巔峰武者,硬是被体內毒瘴之气折腾得惨叫连连,求自己徒儿亲手结果自己……
范礼不甘心那样死去。
他想趁著还能压製毒性的时候,儘快找到上古人族遗蹟中的完整功法,以求突破至先天武者。
先天武者与后天武者有著质的区別。
成为先天武者,就相当於將凡躯蜕变为上古人族躯体。
到那时,不仅寿元绵长,体內真气更如汪洋大海一般,压制甚至彻底排除体內毒瘴之气更不在话下。
因此,他才急於平息此间妖乱,早早与周楚动身前往百越。
范礼大手一挥,让嚇呆的村民回到家中躲藏。
而后一声令下,率先提枪杀向野猪怪。
一眾武者在心里骂归骂,却没一个怂的。
“杀!”
在场武者举起武器,跟上范礼的步伐杀將出去。
周楚將徐瑶接回村中,布下九宫阵,將整个白石寨护住,隨后与谢凝一起加入战阵。
战场上,许渊被两头二境野猪怪缠住。
他挥刀劈向其中一只野猪怪脖颈,大刀竟噹啷一声,如同砍在钢板上一般被弹开。
他又连战数刀,震得虎口发麻,却也未能將之击杀。
反倒被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有几次险些被野猪怪击中要害。
无奈之下,他只能边举刀格挡边后退,越打越是心惊,不由暗暗叫苦。
不只是许渊,其他武者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这帮野猪怪作战颇有章法,两三头,甚至四五头围攻一名武者。
片刻功夫,便有三四名武者敌不过野猪怪围攻,永远倒了下去。
许渊连连后退,一个没注意被初境野猪从后面撞到腿上,跌坐在地。
两头二境野猪根本不给他站起来的机会,探出弯曲尖锐的獠牙刺向许渊。
他挥刀乱砍,心中不住暗骂:
他娘的,想不到老子最后竟被野猪拱死,窝囊!
就在此时,周楚冲了过来。
他两个拳头隱隱缠绕著淡蓝色龙形,打在野猪怪身上如同铁锤砸西瓜一般,一拳便將其打得肉烂骨酥。
只用几息的功夫,周楚便將许渊面前两头野猪怪打杀。
“兄弟……猛!”许渊拄刀爬起身,喘著粗气对周楚竖起大拇指。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二境野猪怪在周楚眼里,就如同经验包一般。
对於周楚来说,最难缠的是初境野猪怪,它们的身子还未修炼出人形,只能四蹄著地,比人矮了一半。
这些畜生横衝直撞,专挑人下三路进攻。
周楚功力全在拳头上,不在腿脚,初境的野猪怪皮糙肉厚,三两脚竟也踢不死。
很快,周楚便发现这畜生的弱点在咽喉和腹部的肚脐上。
只要朝著这两处攻击,一脚下去,初境野猪怪立时毙命。
可放眼望去,初境畜生多如牛毛。硬这么打下去,所有人都要它被耗死。
毕竟他们不像周楚那般,有妖魂在暗中时刻修炼导引功,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