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虎的兜里还没装过钱,就得往出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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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虎的兜里还没装过钱,就得往出拿?

    李铁河这嫩老高的爷们,此刻活得像个棉娃娃,乖乖跟著李丽娟往大门外走。
    隔著老远,都能听见李丽娟数落他的嗓门,跟敲锣似的:“你个榆木疙瘩!干活没个眼力见,家里俩娃等著吃饭呢,你倒好,在外头磨磨蹭蹭!”
    要不是陈虎在后头追著喊了一嗓子:“铁河叔,你棉袄忘拿了!”
    他指定就得穿著单衣往家跑,明儿一准裹著棉被来上工——这大冷天的,不冻成冰棍才怪!
    仨人蹲在原地聊天,嘴里呼出的白气一股脑往头顶冒,跟仨小烟囱似的。
    累劲儿倒是缓得差不多了,可身上的热乎气也散了个乾净,冷风一吹,跟小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人直缩脖子。
    王福顺搓了搓手,一吆喝:“你们先去睡觉,我再去『4』栋捋一遍鵪鶉苗,別夜里出啥岔子。”
    “等等!福顺,哥有几句话想跟你说道说道!”
    陈虎往前跨了一步,拦住他。
    他掏了掏兜儿,里边比脸还乾净,却硬是把手支棱起来,將手指摆成大人模样。
    陈虎冲一旁的刘二摆了摆手:“二哥,你先回屋歇著,没多大事,就我们哥俩谈谈心。”
    刘二闷头点了点头,揣著袖子往宿舍走。
    他懂规矩,人家不想让听的事,绝不多问一句,免得討人嫌。
    王福顺顿了顿,见陈虎这模样比平时谈正事还认真,心里反倒没了底。
    是家里出了事?
    还是嫌活儿太累想撂挑子?
    他琢磨著,就算陈虎要预支工钱也成,这小子实诚,有难处开口,他在能力范围之內肯定得帮一把。
    “虽然我没比你大多少,但是吧,有些事你確实得注意注意。”
    陈虎清了清嗓子,一副“过来人”的架势。
    王福顺嚼著这俩字,心里闪了一下。
    难不成是这次挪鸡的事?
    想了想,觉得確实如此,平白无故多添了一百只鸡要喂,他却没跟陈虎、刘二提涨工资的事,换了谁心里都得犯点嘀咕。
    不过这不算啥,他不喜欢那些肠子里边还包著肠子的人。
    只要能提出来,讲出来,心里不憋著坏,就是好事。
    事儿提的没毛病,王福顺立马点头,態度诚恳:“確实是我考虑不周,等这个月末我多结些,这是你们应得的。”
    结?结什么?喜结良缘?
    他脑子里跟结相关的只有这么个词。
    陈虎一懵,这俩人进度这么快?
    月末?月末就结?
    他工资还没开上,就得隨礼了?
    陈虎眼睛瞪得溜圆,“啊?这么迅速的吗?”
    “当然迅速,虎子。”王福顺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啥诉求就该直接说,我肯定不会让你们跟著我干,还带著失望回去!”
    “好了,不说了,我这就去『4』栋看看鵪鶉苗。”
    王福顺说完,转身就往鵪鶉棚走,留下一句,“你早些睡吧,最近確实辛苦了。”
    陈虎定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喜结良缘可是天大的好事,咋还扯上“失望”了?
    不对,这里头指定有误会!
    王福顺和李明舒之间的疙瘩肯定没摆平,他还得再说道说道,但转念一想,他又心疼那点还没揣到兜里的银子。
    人一纠结,就白白地浪费时间,等他合计明白,再一抬头,哪还有王福顺的影子?
    他反倒合计上,这小子跑的,咋比被狗撵的兔子还快?
    陈虎心里嘟囔:他是收钱的主儿,又不用往出掏钱,怕啥!
    陈虎刚想追上去,一股冷风“嗖”地就钻进了他的鼻孔,惹得他打了个震耳欲聋的喷嚏。
    “娘的,太冷了!”
    他裹紧棉袄,嘴里嘟囔著,也顾不上追,缩著脖子回了自己的屋。
    王福顺往“4”栋溜达了一圈,一瞅保温箱,嘿,里头又多了两个小毛球,心里立马有数了:指定是李明舒趁他忙活的时候,把新孵出来的幼雏捞进去了。
    这姑娘心细,干活就是靠谱,成,这二百块钱没白花。
    他掐著指头算算时间,幼雏该喝水了。
    王福顺从屋里取来暖水壶,把里头的温水倒进饮水槽,又往里头灌了点自己特配的营养粉末。
    做完这一切,他才安心地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王福顺一睁眼,刘二早就没了影子。
    往窗子一瞅,天光已经大亮。
    他合计著,多半是前一天活儿干得太晚,身子太乏,这才睡过头了。
    不过这也算难得懒了一回,他拖拖拉拉地洗漱完,这才慢悠悠地往往饭堂挪。
    一到饭堂,他就觉得气氛不对劲——李明舒见了他,不是埋著头,就是把脸別到一边去。
    而陈虎,也没了平时的咋咋呼呼,不闹笑也不贫嘴了,手老是支在下巴上,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活像个愁嫁的大姑娘。
    而刘二处在俩人中间,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顺著粥。
    难不成陈虎还有事藏著没跟他说?
    王福顺端起粥碗,吹了一口碗沿的热气,嘴顺著碗沿溜了一圈,一口热粥就这么下了肚。
    他琢磨著,嘴里说著,“晚点就要给鵪鶉苗开食了,你们都跟著我看一看咋整。”
    只有刘二点了点头,剩下俩人一个还是別著头,另一个还是杵著下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俩人怎么还同时不理人?
    他琢磨著,前几天还瞅著李明舒对著小人书,跟陈虎又写又画《哪吒闹海》的故事呢,俩人笑得咯咯响。
    王福顺心里有点憋闷,同时,这么一想,他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这俩人把他当成故事里的李老头了?
    怪不得有这么个说法,牛马不能太有思想,不然就不听话,不听话,就会磨磨蹭蹭地干活。
    他心里觉得,大家都是朋友,有了膜就得捅破,把事儿说开,不然对厂子的发展没有好处。
    王福顺正琢磨著该咋缓和气氛,比如中午加个菜,炒盘鸡蛋啥的,大铁门那儿就传来“邦邦邦”的响声,敲得震天响。
    饭堂里的三个人互相瞅了一眼,都懵了:这大清早的,咋会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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