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说执事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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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说执事高见

    王彪整个人都傻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撕了两本书,就被揍了一顿,甚至还被赶下山去。
    下山,对一个杂役弟子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在山上,杂役生活虽然辛苦,但至少吃喝不愁,没有生命安全。
    外面那是什么地方?
    乱世!
    等待他的极有可能是饿死在路边,或是被抓去当炮灰。
    所以为什么?
    他的初衷只是想收个小弟而已!
    他不明白!
    “执事高见!”
    顾书閒忙说,老实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孙执事会这么偏心的站在他们这边,想必是钱乐的关係起了作用。
    这时,两个杂役弟子上前,架起王彪,欲要把他抬走。
    王彪猛地回过神来,剧烈挣扎。
    “放开我!我要见赵师兄!我要见赵师兄!”
    但没什么作用,孙执事带著他的嚎叫声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院墙之外。
    屋內安静下来。
    围观的杂役弟子纷纷散去。
    钱乐脸上却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
    他慢慢蹲下身,伸手去捡那地上的碎纸片捡著捡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五两啊……五两……”
    他的声音沙哑。
    百草录被撕,顾书閒却没有这么难过,只因为某种意义上此书在他的手里已经发挥了价值。
    相比於百草录,那本弟子守则被撕让他更加愤怒。
    这本书是要还给黄子义师兄的,如今被撕,他也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实话实说?
    若是黄子义生气,自己还能从那里借到书吗?
    顾书閒不知道答案。
    眼下也不是操心这个的时候。
    顾书閒拍了拍钱乐的肩膀,语气平静道:
    “师兄別难过了,书虽然被撕,但其中的內容我其实已经记了大半。”
    钱乐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顾师弟,你莫要宽慰我了,那么厚一本书,你才看了一天,哪能记得住……”
    “真的记住了,师兄若不信,之后咱们上山,我给你演练演练。”
    钱乐沉默良久,抹了把眼泪,苦笑著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他大抵觉得顾书閒是在安慰自己。
    顾书閒没有在说什么。
    两人开始默默收拾这地上的狼藉。
    钱乐毕竟早熟,虽然难过,但很快收敛好心情,忧虑起另外一件事。
    “咱们得小心赵魁。”钱乐忽然说。
    这是自然的,此事不需要刻意提,提了,就是指还有其他关节要注意的。
    顾书閒看向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甲九號房上一个人是怎么走的吗?”钱乐问。
    顾书閒摇摇头,一来他不关心,二来李大栓等人没主动提起过。
    “上一个人,是惹了赵魁,被打断了腿,做不了定额,被劝离的。”钱乐说,“如今,咱们把王彪赶下山,算是惹了赵魁,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书閒有些诧异。
    “伤了同门,孙执事没有把他赶下山去?”
    他记得这个规则,弟子守则中有写。
    何况孙执事明显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赵魁不怕的吗?
    “孙执事怕是管不了这个,对大多数执事来说,杂役只是干杂活的,可有可无,但对有些执事来说並非如此……”
    钱乐开始说明,让顾书閒了解一些信息。
    传功执事,郭寻真!
    工作是如何让杂役弟子升入外门,也就是说是他的kpi就是这个。
    他不关心普通杂役,只关心那些踏入锻骨,有机会养出內息的杂役。
    那赵魁据说离內息不远,传功执事必定会死保他!
    孙执事虽然站在他们这边,但绝不会为了他们跟另一个执事撕破脸皮。
    “对外说,那人是上山砍柴不慎滑落跌倒,没怪罪到赵魁身上,不过我们这些同舍的倒是知道真相……”
    钱乐缓缓道,但旋即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不过也不必过於担心,咱们两个联合,大不了让邓士范也站到明面上,三对一,加上孙执事暗中偏袒,那赵魁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跟你说这些,是让你小心点,之后千万不要一个人待著,让赵魁寻到机会。”
    顾书閒点点头,心里却是另一番计较。
    不知明面上升到锻骨境,会不会被检查內力属性……
    唉,感觉有风险。
    还是不要如此做。
    顾书閒心中否决。
    不过……
    赵魁要是失心疯,想要一个人打他们三个人,他可以趁机给赵魁几下狠的,明面上也好解释。
    ……
    夜色渐深。
    甲九號房,除了钱乐、顾书閒两人外,其他人终於陆陆续续回来。
    但今日有一种诡异的安静。
    无人开口打破平静。
    很显然,其他人多多少少听了一些风声,知道今天这事还不算完。
    果然。
    亥时刚过,嘭地一声,房门便被粗暴推开。
    赵魁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个同屋的杂役弟子。
    他的脸色是那么阴沉。
    “谁干的?”
    “王彪赶下山,是谁干的?”
    钱乐从铺子上起来,没有退缩。
    “是我打的。”
    “还有我,赵师兄待如何?”顾书閒也挑衅开口。
    现在赵魁气头上,赶紧招惹他,让他失去理智,想要一打多,最好来场甲九號房大混战,自己好动动手脚。
    “我待如何?”果然,赵魁的声音冰冷起来,把手骨捏得咔咔作响。
    “王、王彪是咎由自取,先、先动的手……”
    邓士范赶忙出声,现在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旁人看出他们三人有关係了。
    赵魁眯起眼睛。
    显然没想到还有其他人反驳自己。
    “还有谁是这么想的?”赵魁冷冷扫过屋內。
    他后面跟著的杂役赶忙表忠心,摆出一副同仇敌愾的样子,王彪这个第一跟班被赶走,赵魁旁边的位置空了下来,此刻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赵师兄,这事是他们做得太过了!”一名叫许二勾的杂役弟子开口道,“王彪哥好歹是同屋一场,他们说赶就赶,丝毫不念及情谊!”
    “就是,咱们一向以赵师兄为首,有什么事,也得等赵师兄发话在做决定!”另一个叫郑大的也附和道。
    这一副掐媚的狗腿样。
    看的屋內的李大栓羡慕不已。
    这他妈是从龙之功啊!
    之前听到王彪这事,他就明白这是个大机遇,想要立刻去表忠心!
    奈何张铁牛、吴水生两人不愿意直接站到姓顾的对立面去,说什么念及情分,还拉著他,不让他去。
    让他白白错失良机!
    多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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