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力气能劈多少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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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这力气能劈多少柴啊

    翌日。
    绥山老林。
    顾书閒高举手斧,对著面前乾枯老松树一根儿臂粗的枝丫。
    狠狠劈下!
    咔嚓!
    一声脆响,手腕粗的枝丫齐根断开,切口光滑如镜。
    那截断枝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飞出两丈远,咚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枯叶。
    往日至少要剁个七八下的活计,如今只需一斧。
    顾书閒面无表情。
    但他的心里並不平静。
    虎牢功!
    连破四境!
    亏他还觉得这是个猥琐发育流的金手指,做好了苟个几十年的心理准备。
    怎么突然整这一出?
    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把顾书閒的节奏打乱了。
    准確来说他的心中升起了无穷的贪慾!
    书!
    他要看书!
    顾书閒恨不得现在就將劈柴的箩筐工具全扔了,立刻泡在书堆里。
    篤!
    顾书閒一斧头劈在老松树上,攥了攥手,长吐一口气。
    冷静,必须冷静。
    想想,好好想想,昨日那琅嬛守契独特变化的来源是什么?
    是旷世奇书!
    其他书籍做得到吗?
    很显然,並不能。
    而所谓旷世奇书……就拿前世来讲,书的种类少说过亿,而能称得上这个称呼的能否过千都难说。
    如今自己在这信息闭塞的古代世界观,想找这旷世奇书可有不小难度。
    更何况大炎王朝重武轻文,这项国策已行驶三百余载!
    这种背景下又有谁会去罗列什么“此生若不读此十卷,枉走人间一遭。”“家藏此集,子孙必出秀才。”“掌柜力荐,状元读后也沉默。”这种榜单呢?
    莫要焦躁,此事急不来。
    还是要遵循最开始的计划,先苟著。
    “如今我已达到通脉境,按照杂役院的规矩,杂役弟子若能达到內息境,便可成为外门弟子,可这琅嬛阁不能隨我而走,对我而言,待在杂役院远比成为外门弟子好处大得多!”顾书閒心道。
    更何况,內功武学有属性之分!
    金刚(金)、紫霞(木)、玄阴(水)、纯阳(火)、归元(土)、混元(全)。
    五行六种。
    彼此之间相生相剋。
    这虎牢功修的乃是金刚內力,而绥山剑派功法以紫霞为主。
    自己根本不好解释这內力来源!
    “此外,功法相剋,这绥山劲目前而言是练不了了。”
    绥山劲,是绥山剑派给杂役弟子修炼的功法,所属紫霞,功成者气韵绵长,身轻如燕,可修炼至內息境。
    金刚克紫霞。
    功法不能瞎练。
    尤其是相剋属性的功法。
    轻则內息紊乱,重则危及性命!
    想靠绥山劲的紫霞內力偽装自己的虎牢功內力根本不现实。
    不过话是这么说,也不是全无办法。
    金生水,水生木。
    若找一玄阴功法调和,这绥山劲还是可以练的。
    尷尬的是,顾书閒閒书都难找,还找功法?
    “莫要著急,著眼当下,今日的要紧事是多劈点柴换钱財,有了钱財才能找书看!”
    杂役活计类型有不少,农桑牧畜清扫等。
    顾书閒所在甲子號院所属柴薪场,负责伐木、劈柴、烧炭、送柴等与木头相关的工作。
    每日上山伐木有定额,两担乾柴共百斤。
    超出定额的,每担加给五文铜钱,有上限。
    不同往日,顾书閒只觉得今日有用不完的力气,轻轻鬆鬆装满一箩筐树枝。
    难怪前世常听说有了超能力之后要去搬砖。
    看看自己这恐怖的通脉境实力,一天得劈多少柴啊!
    顾书閒垫了垫沉甸甸的箩筐,满意点点头。
    反身寻找附近的同伴。
    哪里都要讲面子。
    绥山剑派附近的树是不给砍的,有损门派形象。
    此外,大树好树也不能砍,砍柴的对象基本上是碗口粗的杂木。
    柴薪场离门派极远,要找杂木得往深山老林中钻,林子一深,难免有些凶恶野兽。
    虽说门派会定期巡山,监察、清扫周边野兽,但谁想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对他们这些杂役来说,抱团是必须的。
    独自行动若在林子里被什么野兽吃了,都无人知晓。
    不多时,顾书閒在一棵高大的杉树上,发现了自己的三个同伴。
    这三人与他同属甲九號房,分別是张铁牛、李大栓以及吴水生。
    十四、五岁左右,皆属练肉境。
    或者说,能被选到上山伐木的,都得达到练肉境。
    他们將伐木的活计丟在一边,抱著树干,坐在粗壮的树枝上,痴痴地望著远处,一副丟了魂的样子。
    顾书閒嘆了口气,自然知道这是在看什么。
    这里。
    能偷看到內门弟子练功。
    对杂役弟子而言,外门,凭藉著执事给的木牌还能到处走一走。
    內门,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样。
    三人如此好奇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他们来这儿“偷师”已经有些日子了,热情还是没有消退。
    顾书閒倒是不怎么感兴趣,说是偷师,其实这儿离得极远,只能看见內门弟子练功的小黑点,毫无意义。
    唯一的作用就是当心理慰藉。
    “你们说,咱们嘛时候能成为內门弟子啊?”
    坐在一颗枝丫上的吴水生忍不住道。
    “难!”
    李大栓开口打击,“我们这些杂役弟子,平日要砍柴,下雨得在棚屋里修理维护工具,雪天要去送炭、在柴薪场守夜,农忙时还得去帮忙抢收,一年四季不得閒,哪有空练功啊!”
    “要是当初能成为外门弟子就好了,天天都能练功,偶尔才有几件事要做,唉,俺老觉得当初测资质的时候,俺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张铁牛语气羡慕。
    “要不家里有钱,当初捐点钱財也能进外门。”
    “呵,我要是有钱,五两银子的內息丹当饭吃,早晚吃出內息!”
    “说来说去,还不是俺们没钱又没天赋。”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天赋已经够好了,要知道不少杂役弟子连练肉境都难成。”
    顾书閒倚靠在一颗树旁,听著三人在这儿閒聊。
    往日他倒是有这閒心等著他们,今日有些按耐不住。
    柴薪场说是超出定额后,五文钱收一担乾柴,但其实每日需求有限,去晚了就挣不到这几个子儿。
    而杂役弟子也没什么定期俸禄,毕竟这年头有个安全的地方住、干活有饭吃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这每担五文虽少,但却是自己目前不可多得的收入。
    顾书閒又等了片刻,实在忍不住开口道:
    “几位师兄,今日柴薪场收的数额可不多,去晚了可就赚不了钱,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吧。”
    树上三人闻声,低头望来。
    张铁牛挠了挠脑袋,“这才什么时辰,再看会儿再看会儿……”
    “是啊,书閒,难得今日晴朗,那边练功也热闹,再待片刻也不迟。”吴水生也道,“而且,若是从中悟出点什么,不比那累死累活赚的几文钱要强?”
    就几个芝麻大的黑点能悟什么?
    顾书閒皱眉,正要再劝。
    李大栓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有些不耐道:
    “我说顾小子,半个月前你刚来甲九號房的时候跟个闷葫芦似的,怎么如今事儿这么多?先是惹了那王彪,今日又催命似的催催催!你要走自己走,別搅了哥几个的兴致!”
    “那也成,几位师兄那就……”
    “哎!大栓,你这说的什么腌臢话!”张铁牛瞪了他一眼,又笑呵呵的望向顾书閒道。
    “书閒,你別往心里去,但俺说实在的,现在还早,要不你也上来坐坐?挣钱啥时候都能挣,但这机会可不多!”
    “是啊,书閒,咱们一块儿来的就一块儿走,一个人在林子里走,万一碰见个什么野猪大熊,可不好应付!”吴水生也劝道。
    顾书閒沉默片刻,心中念头转过几遭。
    他自然知道吴水生是好心,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晃荡无比危险。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
    他自忖自己这掌劈可裂石、纵跃可达一丈的通脉境功力。
    若是真遇见个什么山君大虫,两方对峙之下,只需待其跃起,自己直接一个铁板横桥!
    躲过其致命一扑,此时那畜生身体薄弱处必定暴露在自己眼前,只需趁机迅速攻其下腹薄弱处,小小老虎想必就能轻鬆拿下。
    念及此处,顾书閒拱了拱手道:“多谢几位师兄提醒,不过我还是先走一步,告辞。”
    言毕,他转身向柴薪场走去。
    李大栓冷哼道:
    “行,有骨气,你可別被狼叼了去,还得哥几个给你收尸!”
    “嘖,你说啥呢!誒,书閒,你等俺们再看会儿……”
    张铁牛看著有些著急,但望著远方的內门又有些不舍,一边望望顾书閒一边望望內门,但那背影逐渐消失在林子深处,终究也没捨得从树上下来。
    吴水生嘆了口气道:“大栓,今日说话何至於如此刻薄?”
    “呵,你现在又充什么好人,昨夜怎不见你仗义开口?”李大栓冷笑。
    “再说了,我这是为你们好,那顾小子惹了王彪,那王彪算不上什么东西,可他是赵师兄的同乡!”
    “你们可都忘了之前那个小子是怎么离开甲九號屋的?”
    “退一万步来说,我们抱团不怕他赵魁,可为了个才来半个月的小子,凭什么?”
    “赵师兄锻骨多年,比我们境界高,若是哪天他心情好了,说不定能指点我们几句……铁牛、水生,你们不有几个关窍想不明白吗?不想知道了?”
    闻言,张铁牛吴水生訥訥说不出话。
    杂役弟子练功时间少,有也是聚在一起练功,这种情况下,只有偶尔几个幸运儿能得到外门来的师兄指点,其他人基本只能闷头练。
    若是锻骨有成的赵魁能指点他们,他们的进境绝对顺畅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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