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消息传到邓斯坦·卓鼓耳边,他苍老的脸上满是镇静,朝封臣们摆摆手。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丹尼斯,你留下。”
眾人离开后,木屋里空旷了许多。
丹尼斯屁顛屁顛地跑到邓斯坦面前,把脸凑过去问道:
“父亲,您说这艾德·史塔克是想干什么啊?”
“就带了十几个人,自己儿子都带了好几个,他这是啥意思啊?”
本就想不通的邓斯坦·卓鼓看著儿子这傻乎乎的样子,一巴掌重重拍在丹尼斯的后脑勺上,打了他一个趔趄。
“他想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丹尼斯委屈地后退几步,他看到父亲脸上的恼火,才明白过来。
原来父亲真不知道啊。
丹尼斯不敢问,也不敢走,只能缩在角落看著父亲。
邓斯坦·卓鼓在木屋里走来走去,走了好几圈,还是没有想明白,他抬起头,看向守卫在身边的阿德利克。
“阿德利克,你再把看到艾德·史塔克的画面给我讲讲!”
阿德利克声如洪钟,低沉且稀字。
“像是游玩。”
“嗯。”邓斯坦·卓鼓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嘴里念叨著:“游玩……游玩……”
啪——
角落的丹尼斯右手拳拍在左手掌上,眼睛一亮。
“没错,他们就是在游玩。”
邓斯坦·卓鼓瞥了丹尼斯一眼,冷笑著看著自己儿子,想要听听他能想出什么惊世的答案。
缩在角落的丹尼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道:
“父亲,我已经想明白了。”
“这是一场阴谋。”
“艾德·史塔克他们是在假装游玩,带著儿子,还只带了十几个侍卫,完全不像是来支援的样子。”
“艾德·史塔克就让我们这样以为的。”
“引诱我们进攻,再让大军包围我们,將我们一网打尽。”
说完自己想法的丹尼斯,脸上的自信、骄傲已经掩藏不住了,嘴角微微上扬。
邓斯坦·卓鼓没脸看丹尼斯这副样子,无奈地问道:
“这里是狼林,你告诉我,临冬城的大军怎么在狼林中包围住我们?”
“呃……”
“你脑子是不是在海水里泡坏了?”
“临冬城的大军想要进入狼林,还能不被我们发现,你觉得可能吗?”
邓斯坦·卓鼓的唾沫喷了丹尼斯一脸,丹尼斯只是挠了挠头,他想不明白了。
邓斯坦·卓鼓像是在问丹尼斯,又像是在问自己。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艾德·史塔克出现得这么快?”
他们围攻深林堡根本就没多少天,与深林堡对峙两天后,猎人带著铁种们从一处巡逻盲点靠近木寨墙。
用火油点燃木寨墙,上墙疯狂刺杀深林堡的士兵。
这一下突袭,来得猝不及防,深林堡一方根本就没有多少犹豫,直接往丘陵上撤。
面对铁种凶悍的进攻,深林堡的伯爵担心真受不住深林堡,给临冬城发出求援信。
当渡鸦飞过天空的时候,深林堡伯爵心里期待著临冬城的救援,邓斯坦·卓鼓也期待著计划的顺利进行。
邓斯坦·卓鼓的第一步计划完成后,他就只让少数的铁种佯装著围攻丘陵上方的城堡。
这一切都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双军对峙,深林堡士兵站在木寨墙上,铁种隱於密林中,不暴露水手的真实数量。
但与之前相比,深林堡一方吃了教训,巡逻更加严密。
山丘上像一个铁桶般,完全看不到有什么防守漏洞。
没有进攻机会,也正和邓斯坦·卓鼓的意。
可奇怪的是,渡鸦飞走是两三天前的事情,就算艾德·史塔克带著十几骑轻骑,两人一马,也到不了啊。
邓斯坦·卓鼓看看国王大道的地图,眉头紧皱。
艾德·史塔克一直沿著国王大道走,根本没有朝著深林堡的方向前进,反倒像是沿著国王大道直接朝北走。
难道,艾德·史塔克根本不知道深林堡的事情吗?
邓斯坦·卓鼓百思不得其解。
“丹尼斯,你带上红拉弗,跟上艾德·史塔克,一直给我盯著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招?”
邓斯坦·卓鼓重重拍在桌子上,怒吼一声。
“是,老爹。”
丹尼斯转身,大步离开了木屋。
走出木屋,外面嘈杂无比,周围村庄的人都被他们抓过来了。
被抓过来的村民们,劈砍树木建造一些简易的房屋,旁边负责监管的水手们纷纷朝丹尼斯行礼。
丹尼斯昂著脑袋,带著小人得志的气势,直接闯进了红拉弗的木屋。
嘭的一声,屋门直接被撞开。
从屋门处,能直接看到屋里的床上,能看到两道身影一上一下交缠著。
男人短促的喘息声,伴隨著动作,抑扬顿挫地传出来。
女人的声音婉转,像黄鸝鸟般动听。
吱嘎吱嘎——
红拉弗luo著上身,沉浸在人类的美好运动中,他根本没有管门口的丹尼斯,也没有停下动作。
丹尼斯直愣愣地杵在地上,裤子鼓起一个小包。
他这次出来得急,没有带上盐妾。
憋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邪火,瞬间烧乾他的理智,灼热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床上的女人。
白嫩发亮的肌肤,没有经过任何劳作的软和小手,引人沉醉的娇喘……
丹尼斯的目光,灼热地贴在女人的每一寸肌肤上。
吱嘎——
“呼——”
床停下了,红拉弗站起来,赤条条地走过来,脸色阴沉似水,径直走到丹尼斯面前。
床上的盐妾拉了拉被子,盖住身体,怯生生地看著眼睛绿油油的丹尼斯。
丹尼斯看得入神,等红拉弗贴近,他才反应过来。
红拉弗咧嘴一笑,扬了扬下巴,“看得爽吗?”
丹尼斯以为红拉弗没有生气,笑了笑,“还……”
嘭——
红拉弗蓄力轰拳,重重砸在丹尼斯的脸上。
沉重的力道將丹尼斯打倒在地,丹尼斯趴在地上,吐了口血唾沫,能看到唾沫里的三颗牙齿。
“啊!”
怒火中烧的丹尼斯,正要爬起来。
红拉弗不屑地笑著,猛地一脚踹在丹尼斯的屁股上,让丹尼斯像狗一样往前爬了几下,再次跌倒在地。
这次,丹尼斯没有站起来的机会了。
红拉弗直接压在丹尼斯的身上,一拳一拳往下灌,每一拳都打在丹尼斯的脸上。
鲜血溅射到红拉弗的脸上,他红髮飞舞,眼里闪著戏謔。
当丹尼斯没了动静,红拉弗果断站起身,早就等在旁边的斯通浩斯的家臣走过来,將斗篷披在红拉弗身上。
红拉弗隨意扯了扯斗篷,往后看了一眼。
他的盐妾会意地走了过来,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里流了下来,委屈地躲进红拉弗的怀里。
红拉弗脸色难看,环视一圈。
在红拉弗將丹尼斯打出门的时候,村里的水手们都围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是红拉弗和丹尼斯后,便没了动作,乖乖看戏,这是贵族之间的事情,莫名掺和进去很容易掉脑袋。
红拉弗嘆息一声,他指著地上的丹尼斯道:
“我拿丹尼斯·卓鼓当兄弟,他居然敢覬覦我的盐妾,闯进来我的屋子,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我的盐妾看。”
“他冒犯了我的盐妾。”
围观的铁种们,纷纷譁然,看向丹尼斯的眼神充满厌恶。
盐妾没有人权,她们是財富,是物品,是劫掠的收穫。
冒犯盐妾,本质上不是侮辱女人,而是在侮辱盐妾的铁种贵族主人。
往高了说,是在践踏铁种贵族的权威、劫掠財富的所有权,也同样意味著践踏每一个铁种崇尚的『铁钱荣耀』。
而在铁群岛,铁种劫掠而来的铁钱,不容玷污。
红拉弗的大手抚上盐妾的喉咙,手指轻轻抚摸,眼里闪过一丝可惜的色彩。
可惜丹尼斯没有与她私通,否则我就可以杀了她,向丹尼斯发动血债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