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贱人,残废了还是那么难啃!”
昏暗无人的洞窟內,一位看不出年龄的女子猛然站起身。
眼角狭长,內眼角似鉤,衣著打扮朴素,谈不上贵气,一袭红裙看上去有些妖冶,嘴角微微上翘,给人一种时时刻刻都在笑的感觉。
和姬小小的清冷孤傲是两个极端。
站起身后女人突然一歪,两眼发黑,此刻的她气血双亏,妖气混乱,让门洞窟外不少人都心惊胆战,以她的境界一旦修为不受控他们恐怕一个都逃不掉。
不过……如果陆承在这里估计会毫不犹豫扑到这女人的怀里,直接將脑袋埋进去!
別误会,不是他看见漂亮姑娘就会进入泰迪模式,而是这女人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熟悉的妖气。
从他第一日接触到那位三百斤的老兄开始,就是这股妖气贯彻始终。
不但替他开闢了经脉,更是激发了他的特殊灵根,其他拖尸巷爆发的妖气,包括后续那头殭尸体內掩藏的妖气,都和她身上一模一样。
可以说这女人是陆承外掛被激活的根源,罪魁祸首。
“这贱人不愧是最年轻的八境高手。”
身体混乱的气息逐渐平復,小腹处传来阵痛,那是丹田遭受妖气反噬的徵兆。
“十几年前就不消停,刚上任就把方圆千里內的高手打了个遍,就没一个她没得罪过的人,大越更是令人作呕,抢夺我妖族领土还这般理直气壮。”
“不过这贱女人確实厉害,哪怕窥探天道被反噬,身负重伤还能有这般本事,以剑入道,老娘妖狐本相都使出来了也奈她不何,莫非剑修就高人一等不成?”
“不过,看她这模样应该是已经从八境跌落,没个几十年静养怕是难以重回巔峰。”
“早晚弄死你个假正经的马叉虫货……”
输人不输阵,即便是败於姬小小但小嘴依旧在全力输出,她早就猜到对方肯定被天道反噬后跌落境界,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连残血状態下的姬小小都没打过。
刚才这番斗法,哪怕以她的境界都极为吃力,妖族修炼和人族大差不差,只是对於境界的称呼有所不同,严格来说她也是处於七境巔峰到八境之间的修士。
在洞窟里来回踱步,双手抱胸,这个动作让她那身红裙差点没裂开,身体曲线怕是比含光还要更胜一筹。
水蛇腰不断扭动,她走路明显是用腰发力,导致每一脚都像是在走猫步,屁股高高翘起,並不是她屁股有多大,而是长裙被什么东西高高撑起。
唰——
一条长长的大尾巴自由垂落。
尾巴通体雪白,尾巴尖儿垂在脚踝附近左右摇摆,灵巧如蛇,给人一种想要伸手抓住放在掌心把玩的衝动。
只可惜现在这条狐狸尾巴的主人非常生气,一对狐狸眼被怒火填满,用力举起手中名贵髮簪,刚打算用力砸出去发泄情绪!
“不行,这可是我从东海淘来的宝物,世间仅此一件。”
想到此物的名贵,手臂举在半空中还是没能落下,於是一扭头。
“妖龟龟,进来。”
面无表情对著洞窟外喊了一句。
一个老叟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簌簌大人有何吩咐。”
是的。
面前这位狐狸精的名讳,叫做簌簌,是一个和姬小小一样,拥有强烈反差感的名字。
老叟声音和动作都很迟缓,只看外貌和普通人没有区別,不过身后有个很明显的龟壳。
他是妖族。
妖族,妖兽,妖魔,这三种生物对於普通百姓而言没太多区別,在他们眼中都是敌人,但实际上两者差距很大。
妖族拥有最纯粹的血统,是上古异兽或是神兽乃至仙兽的直系后裔,从出生那天起就能自由在人形和妖兽状態变幻。
对於普通妖兽而言,这是至少要坐稳妖王之位才能获得的殊荣。
妖兽自然就是可以修炼的野兽,天地精华入体后可以像人那样修行,在抵达一定境界后就能化形成人。
而妖魔就很特殊了。
他们是人,但他们是放弃了人类身份,甘愿墮落的人,他们所学习的,是妖族才会使用的功法,就连体內的气,也不是灵气,而是妖气。
点名批评某个只知道傍富婆的小白脸。
所以妖族从未把那些妖兽和妖魔当做同类看待,那种感觉就像,大家都是哺乳动物,但你会把老鼠当做同类吗?
“怎么回事?你是如何办事的!?”
刚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和责骂。
老叟低著头,別看他已经年迈体衰,但面前的妖后大人比他年龄还要大,这种境界的都是老妖怪,没个几百年修为怎么可能稳固自己的政权和势力?
“让你將本后的妖气赏赐给作战出色的將士,可你倒好,拿本后的妖气当瘟疫使,本后何时教过你这些!”
“还有將妖气藏於尸身的法子,又是何人想出来的?莫非他以为全天下就他一个聪明人不成?”
“天道天道,本后最近好不容易得天道垂怜,结果你倒好,这杀孽有伤天和,直接全都扣在了我脑袋上!下次渡劫也不知道要遭几次雷劈!”
“让你想办法攻破靖南,你就是这么攻破的?啊?”
面对张牙舞爪的簌簌,那只龟龟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只是按照命令將这股妖气交付给作战英勇的下属,鬼知道会出这么一档子事。
现在倒好,黄泥巴掉进裤襠,洗都洗不乾净。
“簌簌大人,您听我解释,在下……”
嘭!
一巴掌掀飞。
慢吞吞的声音和动作戛然而止,脑袋飞快缩进龟壳,对於这只老龟而言似乎已经是家常便饭。
他当然知道簌簌叫自己过来是为了发泄情绪,因为下属做事他们这些当上级的还真没法控制,尤其是这些为了利益才投靠妖族的人。
身体在空中飞舞几圈后重重落地,直接被打出了洞窟。
簌簌那条狐狸尾巴晃得像是电风扇,在一番深思熟虑后,她终於做出决定。
“明日就去一趟城內。”
“那贱女人已经跌落境界,肯定无法发现我的存在,得去刺探一下情况才是,说不定能直接干掉那马叉虫货。”
“对了,怎么感觉之前和那贱女人打架时,有人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