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直接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刚说两句,陆元就给他扣了个官逼民反的帽子。
以衡京城现如今的局势来看,真要是坐实了这个罪名,他怕不是得被老百姓的唾沫给直接淹死。
“够了!”
“你这廝……口舌倒是伶俐,但本王刚才所言,绝无此意!”
“本王只是想警告你,离吕姑娘远一些,她……早晚都会是本王的女人!”
陆元淡淡一笑,也没多说什么,而是越过八皇子,冲吕凤仙招手道:“凤仙啊,我有些乏了,你扶我回屋里休息吧。”
“好~”
吕凤仙也是微微一笑,款步走到陆元身边,两只手挽住他的肩膀,动作神情都格外亲昵。
这下再次把八皇子看傻了。
他的脸色先是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绿,总之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你给本王记住,本王绝不会放过你!”
撂下狠话后,八皇子狼狈地从云舟上跃下,直接来到了地面上。
此时,其他几艘雕刻著神兽的云舟也已经安稳降落。
几名与八皇子气质相仿,但年龄各异的男子,依次从云舟上下来。
一名太监总管模样的人站在不远处,衝著眾人拱手作揖。
他身后还摆著一张一人多高的空白捲轴。
隨著眾人上前,捲轴也徐徐展开,上面居然是空的。
一位身披玄甲,气质沉稳的青年上前一步,对总管问道:“李总管,你不告知我们今年妖兽的活动范围,反倒是立个捲轴在此,难道是今年的秋围考核,规则有所变动么?”
李总管连连点头,用那尖细的嗓音回道:“启稟睚眥殿下,確实如此啊!
“陛下在今年秋围开始之前,特地將老臣唤至身边,嘱咐老臣说武之一道,並非匹夫之勇。”
“智谋与灵辩缺一不可。”
“三者合一,方才得显真正的王者风采。”
“所以,今年秋围开始之前,还需诸位殿下在这捲轴上题首诗才行。”
“若是殿下的诗句得到了捲轴认可,才可进入荒地进行狩猎。”
睚眥皱了皱眉,沉声问道:“若是捲轴没能认可我们的文采呢?”
李总管顿时汗顏,哆哆嗦嗦地答道:“那……估摸著就得请殿下们打道回府了……”
“哼!”
睚眥猛地甩了下手,不服气道:“父皇这又是何意?”
“杀妖就杀妖,閒得没事非要题个什么鸟诗作甚?”
“这不是成心为难我么!”
这时,又一名身著锦衣华服,双眼狭长的公子从人群中走出,对睚眥道:“二哥,没事。”
“这不是还有老八在呢么,老八从小饱读诗书,帮你题首诗再简单不过了,你说是不是啊,八弟?”
闻言,眾人皆是朝八皇子投去视线。
八皇子此时还在气头上,见自家三哥直接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他有些烦躁地回了一句:“我凭什么帮他?”
“不过一首诗罢了,这都想不出来,难不成你们都没长脑子?”
此言一出,睚眥看他的眼神当时就不对了。
虽说是自家兄弟,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嘲讽,睚眥当然不会乐意。
“老八,你什么意思?!”
“我承认,你二哥我在文学上的確资质愚钝,可若是论这手上功夫,我一个人,就能单挑你们七个信不信?”
八皇子不以为意,继续口出狂言。
“你很会打吗?很会打有什么用?”
“父皇都说了,只会逞匹夫之勇的人,根本没资格继承皇位。”
“你要是不服气,拿著这捲轴去找父皇理论啊,我不拦你。”
就在睚眥与八皇子针锋相对之际。
一名面容威严,身披藏青朝服的官员走到两人中间,冷声说:“二哥,八弟,休要胡闹。”
“这龙榜秋围乃是我大衡之重事,尔等莫不是將其当成了儿戏?”
“老七……”
“七哥……”
七皇子声音虽不大,但却极具分量。
纵使是年龄稍长他一些的二皇子睚眥,此时也不得不收敛了自身气焰,卖给他一份薄面。
吕凤仙此时也攥紧了小粉拳,神色略显紧张。
陆元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別慌,题诗这事儿也难不倒我。”
“不夸张的说,我脑子里至少记著三百多首诗,內容涵盖了方方面面,总有一首能得到这捲轴的认可。”
吕凤仙两眼微微瞪大,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身旁的陆元。
“陆堂主,此话当真?”
“凤仙来之前,也没想到那皇帝老儿今年会突然改变规则,说实话心里真有些没底呢。”
为了使她信服,陆元当即便背了两首诗给她听。
“东邻有女眉新画,倾国倾城不知价。长戈拥得上戎车,回首香闺泪盈把……”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些诗句都不算难懂,凤仙听他背完也是连连称好。
“好好好!没想到陆堂主对於文学一道也浸淫的如此之深。”
“凤仙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位苏宗主会对你如此痴迷了。”
陆元打了个哈哈,將这个话题略过,隨后又问她:“对了吕堂主,你知不知道除了那位睚眥皇子之外,还有那些皇子对题诗一事感到困难的?”
吕凤仙想了想,答道:“其实,除了八皇子之外,其余七位皇子都不太擅长此道,毕竟他们从小学的就是攻杀妖兽的法门,以除尽天下之妖作为己任,根本没有有閒工夫去研究这些……”
“等等,陆堂主你莫非是想?!”
陆元將食指点在她的嘴唇上,示意她先別说出来,而后转身朝睚眥走去。
“二皇子殿下,久仰久仰!”
刚和八皇子吵完架的睚眥,此时正坐在自己的云舟侧近借酒消愁。
见陆元来了,他头也不抬地说:“滚开,本王现在没心情搭理你们这些下人。”
陆元笑而不语,只是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瓶烧酒,坐在睚眥身边自斟自饮。
偶尔他还用符纸变出一盘酒鬼花生,吃的那叫一个香。
不一会儿,睚眥就有些坐不住了,他抬眼问陆元:“你那什么玩意儿,真就这么好吃?给本王也来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