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媚刚想回话,却见那麒麟机关兽突然发出一声奇怪的低吼,再次动了起来。
泠月眸光一冷,將长枪从机关兽体內拔出,直接杀了上去。
“回头再听你解释,你先去帮那老头开门,这洞府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就关闭了,赶紧搜刮点儿东西,咱们撤!”
苏千媚用力点头,隨后退至陆元身旁,猛地朝那青铜门挥出一掌。
只听吱呀一声,青铜门表面震落了一些尘土,那些缠绕在门上的无形禁制,也被苏千媚一掌轻易击碎。
门后的景色令人震惊。
数个体型硕大的龙形机关兽立在两侧,地板上几乎洒满了拳头大小的灵石。
並且这些灵石整体晶莹剔透,內部蕴含的灵力纯度极高,比外头瀰漫在空气中的那些灵雾还要好上数倍。
苏千媚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直接打开储物戒,一把一把地往里面狂塞灵石。
可陆元却一直都没有任何动作,倒不是他突然变得清心寡欲,视灵石如粪土了。
而是因为他此刻的注意力,全都被摆在不远处的一只木製锦盒所吸引。
这锦盒內,散发出一股令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他猛地上前,將盒子打开,然后看见里面装著的竟是一簇相互缠绕在一起的血色珊瑚枝。
“楚姑娘?”
陆元下意识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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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这血色珊瑚丛上,感应到了和楚无双几乎一模一样的气息。
苏千媚此时也凑了过来,在看到血珊瑚的瞬间,她也不自觉惊呼道:“血影珊瑚!这居然是血影珊瑚?!”
陆元愣了愣,赶忙问道:“什么是血影珊瑚?”
苏千媚小心翼翼地將血影珊瑚从盒子里捧了出来,诧异道:“血影珊瑚,乃是三百年前一位魔尊的精血所化成之物,无比珍贵!”
“若是放到万宝阁,恐怕能拍出数十万金的高价!”
“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大一块……元哥儿,只要把它卖了,咱们合欢宗至少十年之內,都不需要再和外人合作,也能自给自足了!”
“不行,不能卖!”
陆元一口回绝了苏千媚的想法,接著夺过她手里的血影珊瑚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里。
“为什么啊?”
苏千媚满脸不解,陆元也不想和她多解释,又隨手抓了一把地上的灵石塞进储物戒后,他便催促著苏千媚赶紧离开此地。
……
“桀桀桀,刘监镇,您儘管放心吧,我已经让白老六立下生死状,他势必会將苏千媚和她那个男宠彻底困死在洞府之內。”
是夜,合欢宗议事厅內,一位身披暗红纱衣的妖艷女子坐在主位上,对著身旁的黑皮老牛喋喋不休地说著。
“爹……我怎么感觉有些悬呢?”
“上次岩山为了给六爷挡刀,当场就死在了那骚狐狸的鞭子下,甚至六爷也被她们师徒二人逼得自爆了假身……”
“要不,咱们再招募些万宝阁的高手,进去洞府围杀她们如何?”
刘二柱坐在黑皮老牛身边,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片刻后,刘义守才缓缓睁开眼睛,对著刘二柱怒目而视。
“你这败家子!整天就知道喊打喊杀!咱刘家的钱都是大风颳来的不成?”
“你知道光是买通你六爷就花了老子多少银子吗?”
“万宝阁的人要价本来就高,你现在居然还想再多来几个,怎么,你是想气死老子,好早点儿继承家业吗!”
刘二柱被他训的头都不敢抬。
这时,那红衣美妇突然插话道:“刘监镇,您既然请不动那万宝阁,不妨请我们红鸞堂的姑娘出手如何?”
“我们可以不要银子,只要你们刘家多贡献几头精壮的小牛犊就行呢,呵呵呵~”
刘义守的牛脸顿时又黑了不少。
“江堂主,红鸞堂再怎么说也是你们合欢宗的一份子,你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就不怕你们苏宗主怪罪於你?”
红衣美妇轻哼一声,似是对刘义守的话有些不屑。
“哼,刘监镇,实话跟你说吧,老娘早就不爽那个小浪蹄子一直霸占著宗主之位了。”
“我们红鸞堂要实力有实力,要人脉有人脉,若非有泠月那丫头护著,就凭苏千媚那点儿道行,根本就坐不稳这宗主之位!”
“况且,她这次能不能活著从里面出来都不一定呢。”
“我可是听说,进入那洞府的人里,不单只有那些实力参差不齐的散修,甚至还有盗天阁和千机门的人参与其中呢!”
听到这话,刘二柱眼睛顿时一亮。
“啊?江姨此话当真?”
江堂主没好气地瞥了刘二柱一眼。
“二柱,你江姨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刘义守皱了皱眉,也跟著补充道:“我也收到消息,除了这两个门派的人之外,在入口处,似乎还有人发现静慈庵的那些出家人,也跟著一起进了洞府。”
江堂主一拍桌子站起身,有些惊讶地问道:“刘监镇……可不敢胡说,静慈庵的那些臭和尚,怎么可能现在就……”
话还没说完,一位同样身著红色纱衣的年轻女修快步走到江堂主身旁,俯在她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
江堂主微微勾起嘴角,几乎是和刘二柱同时开口。
“这下……那个贱人绝对死定了!”
“谁死定了啊?”
泠月一脚將大门踹开,手中长枪朝前一甩,狠狠钉在了江堂主面前的桌面上。
“江艷蓉,老娘问你话呢,你刚才说谁死定了啊?”
红鸞堂堂主江艷蓉顿时被嚇得花枝乱颤,她赶紧起身,朝后退了两步,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泠小姐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泠月將一麻袋从青铜门后缴获的精纯灵石往桌子上一丟,没好气道:“事情办完可不久回来了?”
“倒是你这红鸞堂的堂主,不好好在自己堂里呆著,跑到这议事厅来作甚?”
“还有刘监镇……”
泠月冷冷地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刘义守和刘二柱,语气里满是威胁。
“今儿好像不是和你们刘家交易的日子吧?”
刘义守深吸了口气,佯装镇定地答道:“没什么,老夫只是过来感谢一下前阵子苏宗主对犬子的……照顾,对了,苏宗主她人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