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的身影在雨幕中微微一晃,仿佛只是原地踏步,但下一瞬,他已立於所有队员与虚群之间。
他並未吟唱冗长的咒文,甚至没有抬手结印,只是將指尖轻轻点向虚空。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声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轻响。
一道巨大、透明、光滑如镜的灵压墙壁凭空出现。
它並非由灵子简单堆砌而成,更像是將隔绝这一概念化为了实体。
墙壁出现的瞬间,將倖存的队员们与那如潮水般涌来的虚群彻底分割在两个世界。
几只冲在最前方的虚甚至来不及收势,一头撞在这堵无形的墙上,连哀嚎都未及发出,便被其中蕴含的沈珏灵压直接碾碎成最原始的灵子尘埃。
隔绝了后顾之忧,沈珏的目光扫过墙外那密密麻麻、因被阻挡而愈发狂躁的虚群,眼中闪过一丝抱歉。
他的指尖有细密的白色电弧跳跃,发出噼啪的轻响,仿佛握著一道被驯服的雷霆。
隨著沈珏的指尖向前轻轻一划,那道纤细的白雷在半空中骤然分裂、增殖,如同拥有生命的电网,以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蔓延!
无数道白雷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光网,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纯粹的、高频的麻痹与破坏!
被光网触及的虚,无论是杂鱼还是体型稍大的中型虚,动作都在一瞬间凝固。
它们那由灵子构成的躯体从內部开始崩解,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冰雪遇到了烙铁,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便在无声无息中彻底湮灭。
不过呼吸之间,喧囂的战场归於死寂。雨,依旧在下,却再也找不到一只虚的踪影。
沈珏收回手,指尖的电弧悄然隱没。
“沈珏队长!太强了!”一名受伤颇重的死神队员高声欢呼道。
“沈珏队长!我们敬爱你呀!”
“嗯?”沈珏疑惑回头看了一眼那喊出声来,浑身肌肉扎实的死神队员,忍不住嘴角一抽。
哪来的磁场顛佬式发言?沈珏继续在心中吐槽。
沈珏转过身,確保杂鱼虚被消灭乾净后,又抬头望了望天空。
那道被蓝染偽装灵压强行撕开,通往虚圈的漆黑缝隙,此刻正如同失去支撑的伤口,正在缓缓癒合、闭合,最终消失不见,再无更多的杂鱼虚能够冒出。
“完工。”沈珏点了点头,语气轻鬆愜意,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接下来,在朽木露琪亚的崇拜目光中,沈珏与其他的精通回道的死神队员们,简单处理了一下眾多死神队员的伤势。
这些死神队员会立刻返回尸魂界接受进一步的治疗,他们的工作也会有新的死神来接手。
除了奔波於现世,救援那些遭遇虚围攻的死神队员,沈珏还肩负著一项更为隱秘且紧迫的任务。
调查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杂鱼虚,竟有组织地围攻死神队员。
这绝非寻常虚的捕食行为,其背后必定隱藏著某种不为人知的阴谋。
眼见著工作完成了一半,沈珏愤怒地咬了咬牙,悄咪咪地掏出死神终端,质询京乐春水老哥为什么造他的黄谣。
京乐春水则是又发送了一个“见虚了”的表情包给了沈珏。
沈珏气得不行,但在朽木露琪亚面前还是维持了作为队长级死神的风度与高冷。
没错,沈珏在提出让朽木露琪亚协助他调查杂鱼虚围攻事件后,朽木露琪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许久未曾来到现世的沈珏,突然有点儿想念夜一了。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围著他转的小姑娘的身影都有些模糊了,但沈珏发现自己好像还挺喜欢那段时光的。
现世,空座町的黄昏。
夕阳將空座町的街道染成了一片橘红,与黑崎一护那头標誌性的橘色短髮交相辉映。
十五岁的一护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他那174公分的身高在同龄人中不算突出,但长期练习空手道练就的薄肌身材,让他在修身的t恤下显露出结实的线条。
那张轮廓分明的瓜子脸上,总是掛著一副生人勿近的凶狠表情,加上这头天生怪异的发色,让他从小就被误认为是不良少年。
“一护!你回来了!”
刚推开黑崎诊所的大门,父亲黑崎一心就以一个夸张的飞踢迎了上来。
一护熟练地侧身一闪,反手一记手刀劈在父亲的后颈上。
“老爸,別一大早就发神经。”一护嘆了口气,看著这个总是没个正形的父亲。
客厅里,双胞胎妹妹游子和夏梨正在帮助温柔的黑骑真咲准备晚饭。
游子性格同样温柔,像个小妈妈一样围著围裙忙碌。
夏梨则是一副假小子的打扮,正一边帮忙一边吐槽著新闻里的灵异事件。
这就是黑崎一护的家,一个有些吵闹,却又异常温暖的完整的家。
黑崎一护的父亲·黑崎一心虽然看起来不著调,却算是个不折不扣的好男人。
黄昏消逝,黑夜降临。
两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落在了诊所的屋顶上。
这两人正是忙碌了一整天的沈珏与朽木露琪亚两人。
沈珏兴致勃勃地带著朽木露琪亚来到了黑崎一护的家中。
朽木露琪亚却感到十分奇怪,因为沈珏说想见识见识她的魂葬技巧,就带著朽木露琪亚来到了最近一处,有著留恋在现世的灵魂之地。
魂葬技巧有需要练习的吗?朽木露琪亚暗自吐槽,不是按一下灵魂就行了吗?
沈珏不语,只是一味微笑。
诊所內的黑骑一护刚吃了晚饭上楼回房,就瞳孔骤然收缩。
他见到了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作为一名从小能见到各类灵魂的少年,黑崎一护还是第一次如此紧张。
因为房中的那两人穿著一身身標誌性的黑色同款服装,神情严肃。
那名女子面前的灵魂似乎正被送入未知之地。
而站在那女子身旁的,是一个身形修长,样貌英俊,看上去十分洒脱瀟洒的男子。
男子身著羽织,正打量著黑崎一护的房间,眼神慵懒而又满是探寻意味。
“真是梦开始的地方。”沈珏骤然感嘆道。
黑崎一护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像是在很久以前的梦里见过沈珏。
这感觉又像是某种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反应,让黑崎一护既想靠近沈珏,又本能地想要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