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答？”
李若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睁开眼，身子往后一缩。
可脚踝还攥在人家手里呢。
她往后一躲，整个人便失了平衡，身子直直朝旁边歪去。
“哎！”
陈洋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捞住她的腰，把人带了回来。
这一下，两人离得更近了。
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李若雪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她撑著陈洋的肩膀，想挣开，又使不上力气。
“你……你鬆手！”她声音又急又软，没什么气势。
“脚还疼不疼了？”陈洋没松，反而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声音压得低低的，“不疼了我就松。”
李若雪咬著嘴唇，感受著脚踝处那股暖流，早就不疼了。
甚至舒服得有点过分。
她不说话，只是拿那双又羞又恼的眼睛瞪他。
陈洋笑了。
他忽然鬆开了手。
李若雪心里莫名空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陈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就当你答应了。”
“什么答应……唔！”
剩下的抗议，全被堵在了喉咙里。
这个吻和上次在车库里那次完全不同。
车库里那次是突发状况，带著点酒精和肾上腺素的催化。
这一次，却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安静的餐厅角落里。
带著点慢条斯理的、不容拒绝的意味。
陈洋一只手扣著她的后脑，另一只手还虚虚扶著她的腰。
吻得很深，很缠绵。
李若雪一开始还挣扎了两下，后来整个人都软了，只能被动地承受著。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嘴唇上温热的触感，和耳畔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洋才鬆开她。
李若雪大口喘著气，脸颊緋红，眼神都是涣散的。
她抬手就想给他一下。
手腕却被陈洋捉住了。
他把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指腹慢慢摩挲著她的手背。
“李警官，你这就不讲理了。”陈洋语气里带著笑，“我帮了你这么大忙，收点利息还不行？”
“谁、谁让你用这种方式的！”李若雪终於找回了声音，却还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你这是袭警！”
“哦？”陈洋挑眉，“那你抓我啊。”
他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手腕並在一起，递到她面前。
“銬我。”
李若雪瞪著他那副无赖样，气得牙痒痒，偏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抽回自己的手，別过脸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不跟你说了。”
陈洋也不逼她，只是把那个牛皮纸袋重新推到她面前。
“说正事。”他语气正经了些，“那个刀疤男还交代了什么？”
李若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翻开纸袋里的资料。
“除了徐天骄和阿彪，他还提到了一个人。”
她指著资料上的一张照片。
“这个人叫老鬼，是江城地下圈子里有名的中间人，专门替人牵线搭桥，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这次徐家偷运文物出境，就是通过他联繫的境外买家。”
陈洋看著照片上那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若有所思。
“老鬼……有他常去的地方吗？”
“有。”李若雪点头，“他有个相好的，在城西一家叫『夜未央』的酒吧当驻唱。他每个月至少会去三四次。”
“不过这人很谨慎，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待超过两小时，而且行踪飘忽不定。”
陈洋把资料收起来，装进自己口袋。
“行，我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做？”李若雪忍不住问。
“山人自有妙计。”陈洋神秘一笑，“李警官就等著好消息吧。”
他站起身，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走吧，送你回去。”
李若雪看著他修长的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掌温暖乾燥，握著很舒服。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
阳光正好，落在两人身上，投下两道挨得很近的影子。
李若雪走在他旁边，偷偷用余光瞄他。
这傢伙……
到底是什么人？
会看病，会推拿，身手好得离谱，现在连撬开犯人嘴这种事都揽了过去。
而且，他吻技还那么好。
想到刚才那个吻，李若雪的脸又开始发烫。
她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不行，李若雪，你可是警察！
怎么能被这种花动手动脚的傢伙迷惑！
“想什么呢？”
陈洋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李若雪嚇了一跳，差点同手同脚。
“没、没什么！”她否认得飞快。
陈洋低头看她，眼神里带著点揶揄。
“脸这么红，不会还在想刚才的事吧？”
“才没有！”李若雪像被踩了尾巴，“你少自作多情！”
“是吗？”
陈洋忽然停下脚步。
李若雪没注意，一头撞在他背上。
“唔！”
她捂著额头，刚想抱怨，就看见陈洋转过身来。
他脸上带著那种让人看了就火大的笑容。
“李警官，你上次答应我的事，还没忘吧？”
李若雪一愣。
“什么事？”
“以后见我只能穿裙子呀。”陈洋提醒她，“今天你可是没做到。”
李若雪：“……”
她还真把这茬给忘了！
看著陈洋那副“我就知道你会忘”的表情，李若雪气得磨牙。
“谁答应你了！”
“哦？”陈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作势要拨號，“那我只能打给你们局长，问问上次在君悦会所，是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喊我『好哥哥』的……”
“反正我是不会害羞的，某人的脸面会不会羞我就不知道了。”
“你敢！”
李若雪扑上去抢手机。
陈洋手一举，她扑了个空，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陈洋顺势搂住她的腰，低头看她。
“所以，穿不穿？”
李若雪被他困在怀里，进退不得。
她抬头瞪他，陈洋也低头看她，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笑意。
两人僵持了几秒。
最终，李若雪先败下阵来。
她红著脸，小声嘟囔了一句。
“穿就穿……谁怕谁啊。”
陈洋满意地笑了。
“这才乖。”
他鬆开手，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那明天下午，我去你家接你。”
李若雪看著两人交握的手，想抽回来，又没捨得。
最后只能红著脸，任由他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