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菲白了他一眼,赶紧从桌上跳了下来。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旁边的休息室去整理仪容。
陈洋靠在办公桌前,点了一根烟。
看著休息室里那个曼妙的背影,他心情大好。
过了几分钟。
刘一菲补好妆走出来,又恢復了那副高冷女总裁的模样。
只是走起路来,双腿还有些不自然地发颤。
“王家那边你打算怎么收场,林董真能把他们逼上绝路吗。”
刘一菲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陈洋吐出一个烟圈。
“林远山在江南省建材圈子是一手遮天的存在。”
“只要他放话,谁敢给王家供货那就是跟他作对。”
“没有了货源,王家的那些合同就全是废纸,光是违约金就能让他们倾家荡產。”
听到陈洋的分析,刘一菲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与此同时。
江城富贵建材集团。
王富贵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夹著一根粗大的雪茄。
他看著对面的儿子王宇,脸上满是得意。
“刘家那几个老主顾我都打好招呼了,谁也不准给他们发货。”
“刘建国这老东西,真以为靠上个小保安就能翻天了。”
王宇靠在沙发上,笑得合不拢嘴。
“爸您这招釜底抽薪真是绝了,等刘氏的工程停摆,我看刘建国还怎么在江城混。”
“到时候我就把刘一菲那个小贱人弄到手,好好调教调教,看她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装高冷。”
一想到刘一菲那张绝美的脸蛋和魔鬼身材,王宇就直咽口水。
就在父子俩做著美梦的时候。
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王富贵接起电话,笑呵呵地开口。
“老李啊,那批钢材准备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度急促的声音。
“老王,实在对不住了,咱们之前签的供货合同全部取消。”
“你们打过来的预付款,我让財务连本带利原路退回去了。”
王富贵愣住了。
他夹著雪茄的手抖了一下。
“老李你开什么玩笑,咱们可是十年的老关係了,这节骨眼上你给我断供?”
“老王你別怪我,这是上面下的死命令。”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整个江南省的建材圈子都传遍了,谁敢给你们王家供货,那就是自寻死路,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电话直接掛断了。
王富贵还没反应过来。
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
他接连按下了接听键。
“王总,抱歉了,我们的沙石不能给你拉了。”
“老王,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王老板,之前那批水泥我们拉回去了,咱们好聚好散吧。”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王富贵接了十几个电话。
全是本地合作商打来解约退钱的。
更离谱的是,原本那几个答应好联合封杀刘家的同行,居然全跑去给刘氏集团送货了。
王宇看著脸色惨白的父亲,心里咯噔一下。
“爸,到底出什么事了?”
王富贵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天塌了。”
“省城那边来消息了,江南首富林远山亲自发话,全行业封杀咱们王家。”
听到林远山的名字,王宇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林远山?咱们跟他八竿子打不著,他为什么要搞咱们。”
王富贵直接站起身。
他衝过去对著王宇就是狠狠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办公室里迴荡。
“你个败家玩意,我去省城打听了,林首富点名说咱们得罪了他的老弟陈洋。”
王富贵指著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个你瞧不起的小保安,就是林首富的人,咱们惹上大麻烦了。”
王宇捂著高高肿起的脸颊,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在机场当保安的穷小子,怎么会认识江南首富。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啊。”王宇声音都在发抖。
王富贵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往外走。
“还能怎么办,跟我去刘氏集团。”
“就算是磕头叫爷爷,也得求他们放咱们一条生路,不然明天咱们父子俩就得跳楼了。”
半个小时后。
刘氏集团大厦。
陈洋和刘一菲正坐在办公室里商量著晚上的去处。
办公室的门被秘书急匆匆地推开。
“刘总,下面大厅出事了。”
秘书跑得气喘吁吁。
“王富贵带著他儿子在楼下闹事,被保安拦住了,说非要见您一面。”
刘一菲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他还敢来,这是看咱们刘氏好欺负,跑来耀武扬威了。”
她刚准备叫人把这父子俩赶走。
陈洋从沙发上站起来,拉住了她的手。
“刘总误会了,他们不是来闹事的,是来求饶的。”
刘一菲转过头看著他。
“求饶?”
陈洋点点头,拉著她往外走。
“走吧,咱们下去看看这王家父子打算怎么唱这齣戏。”
两人乘坐专属电梯来到一楼大厅。
远远就看到王富贵被两个保安架著胳膊,满头大汗地往里挤。
王宇则是缩在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看到陈洋走出来,王富贵眼睛一亮。
他直接挣开保安的手,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江城建材圈的地头蛇,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陈洋脚边。
大厅里的员工全都看傻了。
谁也不敢相信,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王老板,居然会给刘总的緋闻男友下跪。
陈洋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王总这是干什么,地上凉,赶紧起来。”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半点惊讶。
王富贵哪敢起来,他直接抬起手,对著自己的胖脸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陈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瞎了狗眼冒犯了您。”
“求您高抬贵手,给林首富去个电话,放我们王家一条生路吧。”
王富贵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声泪俱下地哀求著。
那副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陈洋看著他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昨天在饭局上,王总要断刘家生路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王富贵急得直磕头。
“昨天是我鬼迷心窍喝多了猫尿,我那是放屁,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他转头看著站在旁边看戏的王宇。
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逆子,还傻愣著干什么,赶紧滚过来给陈少和刘总磕头赔罪。”
王富贵扯著嗓子吼道。
王宇慢吞吞地走上前。
看著陈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咬了咬牙,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陈少,对不起,我错了。”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但在破產的威胁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刘一菲看著这对父子的惨状,感到无比痛快。
昨天受的窝囊气,今天算是连本带利全討回来了。
陈洋没有理会地上这两人,偏过头看著刘一菲。
“菲菲,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理。”
陈洋把决定权交给了她。
听到这话,王富贵立刻转动膝盖,面向刘一菲。
“刘总,刘大小姐,您大人有大量。”
“只要您能让陈少高抬贵手,我们王家名下的三家建材厂,我愿意无偿转让给刘氏集团。”
王富贵直接拋出了底牌。
三家建材厂,那可是价值好几个亿的资產。
刘一菲听到这个筹码,也有些吃惊。
但她知道,这都是陈洋的功劳。
“王总这算盘打得不错,拿几个厂子就想把这事平了。”
刘一菲抱著胳膊,摆出了总裁的架势。
王富贵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那刘总的意思是。”
刘一菲还没开口,陈洋就接过了话茬。
“回去把王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到菲菲名下。”
陈洋俯下身子,拍了拍王富贵的肩膀。
“给你三天时间办好手续,不然王氏集团就直接关门大吉吧。”
说完,陈洋拉起刘一菲的手就往外走。
根本不给王富贵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王富贵瘫坐在大理石地板上,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
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这就是要直接吞了他们王家啊。
坐上迈巴赫后。
刘一菲转过头,看著正在系安全带的陈洋。
“你一口气要他那么多股份,不怕他狗急跳墙吗。”
陈洋打燃车子,转头看著她。
“你觉得他现在还有跳墙的资本吗。”
刘一菲看著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心跳再次加速。
她凑过去,主动在陈洋侧脸上亲了一口。
“这算是给你的奖励。”
陈洋摸了摸脸颊,踩下油门。
“这就完了?”
“你这奖励是不是太敷衍了点,晚上去你那,咱们换个花样。”
刘一菲红著脸白了他一眼。
“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