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再说话。
陈洋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只记得后半夜刘一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他胸口,他的手就顺势从腰上滑到了更下面的位置,搭在那里没动。
刘一菲哼了一声,没推开。
再后来就迷迷糊糊了,半梦半醒之间,他的手好像一直没老实过,时不时揉两下,捏两下,刘一菲踢了他好几脚,他也没醒透。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床尾。
陈洋是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弄醒的。
那种感觉从下往上窜,酥酥麻麻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被子拱起一个弧度,里面有个脑袋在动。
一头长髮散在他的小腹上,黑色的髮丝隨著动作轻轻晃荡。
陈洋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伸手掀开被子一角,刘一菲的脸露了出来,嘴唇红肿肿的,脸颊鼓著,眼睛半睁著往上瞟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
刘一菲的动作停了一秒,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但嘴上没鬆开,又继续了。
陈洋整个人往枕头上一仰,手指插进她的髮丝里,慵懒说道。
“刘总……大清早的,这是什么服务?”
刘一菲没理他,专心致志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头髮乱糟糟地散在肩膀上,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一样。
她爬上来,趴在他胸口,下巴抵著他的锁骨,眼神里带著三分恼怒七分心虚。
“都怪你。”
陈洋还没从那股劲儿里缓过来,喘著粗气问她。
“怪我什么?”
“你昨晚上手放哪儿了自己不知道?”
刘一菲伸手拧了一下他的腰肉,力道不轻。
“你说的老老实实呢?你那手一整晚都在乱摸,我被你搞得根本睡不著。”
陈洋回忆了一下,好像確实有那么回事,半梦半醒的时候手確实不太听使唤。
“我睡著了啊,难道梦游了?梦游不算数的。”
“梦游?你梦游还知道往里面伸?”
刘一菲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说完自己先把脸埋进了他胸口,不敢看他。
陈洋愣了一下,隨即乐了。
“所以刘总你早上这是……被我搞得没忍住?”
“你闭嘴。”
刘一菲在他胸口锤了一拳。
“我就是……早上醒了看你那个样子,想著反正昨天也……就……”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整个人恨不得钻进他身体里。
陈洋笑出了声,手掌拍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刘总,你这算不算是早安吻的升级版?”
“陈洋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是说,你技术比昨天进步了。”
刘一菲从他胸口弹起来,抓起枕头就往他脸上砸。
“你有完没完!”
陈洋一只手挡住枕头,另一只手把她捞回来,按在怀里不让动。
“好了好了,不说了,谢谢刘总的早安服务,五星好评。”
“你再说服务两个字我跟你拼命。”
刘一菲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乾脆放弃了,趴在他身上不动了。
两个人就这么叠在一起,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床尾那一团揉成麻花的被子上。
刘一菲的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声音闷闷的。
“陈洋。”
“嗯。”
“你昨晚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明明没睡著,装睡摸我。”
陈洋的手指在她后背上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著?”
“因为你摸到某个地方的时候,你呼吸变了。”
刘一菲抬起头看著他,眼神里写满了控诉。
“你装得挺像的,但是你心跳骗不了人,我耳朵贴著你胸口呢。”
陈洋被抓了个现行,乾咳了一声。
“那个……半梦半醒嘛,不完全算装。”
“你还狡辩。”
刘一菲坐起来,跨坐在他腰上,双手叉腰往下看著他。
吊带睡裙的肩带滑到了手臂上,领口大开著,那块温阳玉佩掛在胸前晃来晃去。
头髮乱蓬蓬的,嘴唇还是肿的,脸上带著起床气和被调戏后的恼怒。
可偏偏这副样子,看得陈洋又开始不老实了。
他的手搭上了她的大腿,往上推了推睡裙的下摆。
“刘总,你坐这个位置,是想再来一次?”
刘一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姿势,脸又红了,赶紧翻身下来,裹著被子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你离我远点,一大早就发情。”
“刘总,你先动的嘴,现在说我发情?”
“那是因为你昨晚先动的手!”
“所以归根结底,是我的手惹的祸?”
“对!就是你的手!”
陈洋把那只被控诉的手举起来看了看,活动了一下手指。
“这只手昨天还给你治病来著,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呢。”
“治病是治病,耍流氓是耍流氓,你別混为一谈。”
刘一菲裹著被子坐起来,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
“我九点要到公司,你赶紧起来洗漱,別赖在我床上了。”
“那我的早餐呢?”
“冰箱里有牛奶麵包,自己热。”
“刘总,你这態度跟昨晚差別也太大了,昨晚还说让我周六去当你男朋友呢。”
“挡箭牌!是当挡箭牌!什么男朋友!”
刘一菲冲他喊了一嗓子,拿著手机啪嗒啪嗒地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先去把头髮剪了,下午三点来t3接我,別迟到。”
“遵命,刘总。”
“还有。”
刘一菲咬了咬嘴唇,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今天晚上……你还过来吗?”
陈洋看著她站在浴室门口,光脚踩在地板上,睡裙皱巴巴的,头髮像鸟窝,嘴唇红肿著,眼神却带著一股子不自觉的期待。
他笑了。
“刘总,你这是在邀请我留宿?”
“我是怕你周六见我爸的时候不知道规矩,提前培训你几天。”
“培训?就今天早上那种培训?”
刘一菲的脸彻底烧了起来,抓起门口鞋架上的一只拖鞋就甩了过来。
“陈洋你今天要是再提一次早上的事,我们周六的事取消!”
“別別別,我错了,不提了。”
陈洋接住那只拖鞋,冲她晃了晃。
“那今晚我带点什么过来?红酒还是水果?”
刘一菲扶著浴室的门框,別过脸去,声音轻得快被水龙头的声音盖住。
“你带你自己就行了,別的……我这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