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著在纺织厂门口摆了几日摊,林晚秋和纪满月带来的髮饰次次售罄,有时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抢空。
不少女工特意提前下班来等,见著她们就笑著打招呼,熟络得像是认识了许久的街坊。
“晚秋,你看那边服装厂的女工也常来问,要不咱们明天去那边试试?”
收摊时,纪满月看著远处结伴而行的姑娘们,眼里闪著光。
这些日子她攒下的钱,比在废品站干半年还多,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林晚秋正清点著空袋子,闻言点头:“好啊,多跑几个地方,生意能更稳些。”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人轮流去了服装厂、鞋厂和钟錶厂。
每个厂子门口的光景都不同,服装厂的女工更爱时髦,水晶发卡和丝巾卖得最好;
鞋厂的姑娘们偏爱实用,结实的大肠发圈最抢手;
钟錶厂的女工手头宽裕,珍珠发箍和精致发卡总能卖出高价。
无论到哪,髮饰都成了抢手货。
这日收摊早,两人坐在路边的石阶上歇脚。
纪满月攥著钱袋,犹豫了许久,终於开口:“晚秋,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林晚秋递过去半瓶水。
“我三妹盼娣,她天天在外面卖菜,对各个厂子门口都熟。”
纪满月搓了搓手,声音有些紧张,“我想著……能不能让她也加入?
她可以单独去一个地方卖,我提前给她把货数好,到时候按数交钱,保证不会出岔子。”
她怕林晚秋不放心,又急忙补充:“盼娣人踏实,记帐比我还细。”
林晚秋看著她恳切的眼神,心里早有盘算。
“其实我也正想跟你说件事。”林晚秋笑了笑,
“我这学期课程紧,九月就要升大二了,怕是没那么多时间跑摊位。
你有没有想过……从我这里批发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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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发?”纪满月愣住了。
“对,批发。”林晚秋解释道,“你从我省里拿货,按批发价算,比咱们现在卖的零售价低一半。
你可以自己去卖,也可以分给盼娣,甚至將来再找別人一起做,赚的差价都归你们。”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纪满月猛地站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我愿意!我太愿意了!晚秋,你……谢谢你!”
她心里清楚,这些髮饰根本不愁卖,林晚秋完全可以自己找更多人帮忙,
却特意把这机会留给她们,分明是照顾。
眼眶一热,又想起这些日子林晚秋的信任和帮扶,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只化作一句:“你放心,我们绝不负你!”
“咱们是朋友,说这些就见外了。”林晚秋拍了拍她的胳膊,
“明天下午,你带著盼娣到咱们租的仓库那边,我给你们拿货。”
纪满月用力点头,又想起什么,连忙说:“我明天先拿一百六十块钱的货!”
这些日子她和三妹攒下不少,加上以前偷偷存的私房钱,正好够数。
林晚秋应下,心里却盘算著该补多少货。
回到家钻进空间,看著货架上剩下的两千多个髮饰,直接打开购物软体,每种款式都加订了三千个。
现代的批发价本就便宜,加上两个时空的购买力差异,哪怕按半价给纪满月,她依旧有得赚。
第二天下午,林晚秋提前下课,骑车直奔32號院。
没等多久,就听见纪满月的敲门声。
小姑娘比纪满月矮些,梳著两条麻花辫,眼睛亮闪闪的,见了林晚秋就甜甜地喊:“晚秋姐姐好!”
“盼盼好。”林晚秋笑著招手,把她们领进正房。
“这些都是给你们准备的。”林晚秋指著货物说,
“大肠发圈两毛五一个,水晶发卡和珍珠发卡五毛一个,发箍七毛,丝巾九毛。
都是按零售价的一半算,你们看怎么样?”
纪满月拿起一个发圈,又捏了捏丝巾,眉头却皱起来:“晚秋,这价太低了。”
她这些日子卖得多了,也知道些行情,这些东西根本不愁卖。
“放心,我有我的进货渠道,肯定有的赚。”林晚秋笑著道。
纪满月看林晚秋篤定的样子,终於点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咱们按规矩来,先交钱后拿货。”林晚秋拿出纸笔,“你们要多少,我记下来,咱们当面点清。”
纪满月早有准备,从布包里掏出一百六十块钱,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发圈要两百个,发卡每种各五十个,发箍三十个,丝巾二十条。”
她算过帐,这些货按零售价卖出去,能赚近两百块。
林晚秋按著数量一一清点,装了满满两大筐。
林晚秋把货装完,认真地对纪满月和纪盼娣说:
“有件事得跟你们说清楚,这仓库你们暂时可以放些货,但周三和周六千万別过来。”
纪满月愣了愣:“为啥呀?”
林晚秋没细说,只含糊道,“主要是怕跟来取野菜的人撞上,我这是找的关係,不能让太多人看见。”
她实则是要把野菜收进空间,绝不能让人撞见。
她又补充:“你们要是以后想批发给別人,得自己另找地方,千万別往这儿带。
人多眼杂容易出岔子。”
纪满月和纪盼娣对视一眼,心里都热乎乎的。
她们知道,林晚秋肯带著她们做这生意,是多大的情分。
这生意就像一束光,照进她们被母亲和小弟裹挟的日子,让她们第一次看到逃离的希望。
林晚秋愿意让她们用这个仓库,也是照顾她们。
“晚秋,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坏了规矩。”纪满月攥紧了手里的清单,语气格外郑重。
姐妹俩都明白,诚信是这生意的根,要是失了信,不仅对不起林晚秋的信任,连这好不容易抓住的出路都得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