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梅香家的院子里,高旺德正蹲在门槛上抽菸,看到三个姑娘背著满筐蘑菇回来,连忙掐了烟站起来,脸上堆著憨厚的笑:“回来了?呦,这是赵知青和林知青吧。”
“叔,我们是来换鸡的。”林晚秋笑著扬了扬手里的布袋子,“梅香说您家有。”
高旺德看向高梅香,见女儿点头,他爽朗地笑起来,
“行!我去挑只肥的,你们等著,我去给你们拎来。”
说著就往鸡窝那边走,脚步轻快。高梅香跟在后面喊:“爹,挑那只最肥的!”
“知道知道!”高旺德应著,没一会儿就拎著一只鸡回来。
“四斤八两。”他把鸡递过来。
赵雅琴从口袋里掏出钱和票,“这是一块钱和二两肉票,您看够不够?”
高旺德只接了钱,把肉票推回去:“票就不用了,你们城里来的也不容易。
再说梅香要去读高中,还多亏你们劝著,这点心意不算啥。”
“那可不行。”林晚秋把票塞到他手里,“一码归一码,该多少是多少。您要是不收,这鸡我们就不买了。”
高旺德拗不过她们,只好收下,又往她们篮子里塞了把刚摘的青菜:“自家种的,不值钱,回去炒著吃。”
“谢谢叔!”两人连忙道谢。
高旺德看著她们,忽然嘆了口气:“梅香这孩子,以前总说读书没用,是我没本事,没让她见著外面的好。
现在她想通了,我这当爹的,砸锅卖铁也得供她读。
你们要是不嫌弃,常来家里玩,让梅香多跟你们学学。”
“一定一定。”林晚秋和赵雅琴连忙应著,心里都有些触动。
高梅香送她们到门口,又叮嘱:“燉鸡的时候多放薑片,去去腥味。蘑菇洗乾净,根上的泥得刮掉。”
“知道啦,你快去忙吧。”赵雅琴笑著挥手,两人拎著鸡和蘑菇往知青点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回到知青点,从前院经过时,不少知青都看到了林晚秋手里的鸡,眼神里透著羡慕。
但上次被拒后,没人再敢贸然上前搭话,只是远远看著,窃窃私语。
林晚秋和赵雅琴目不斜视,径直回了后院。“总算没人来念叨了。”
赵雅琴鬆了口气,“估计大家也知道我们不好惹了。”
“省得麻烦。”林晚秋把鸡放在地上,“我去烧水,你找把刀来,咱们分工合作。”
赵雅琴应著去找刀,林晚秋则去厨房烧热水。
没过多久,水开了,两人把鸡拎到院子里,林晚秋利落地下刀割了鸡脖子,
赵雅琴在一旁帮忙,热水浇在鸡毛上,很快就褪得乾乾净净。
“这鸡毛留著吧,听说能做鸡毛掸子。”赵雅琴把大一些的鸡毛捡出来,放进一个小布袋里。
“內臟留著,肝和心能吃,鸡胗也能。”林晚秋麻利地收拾著,把不能吃的肠子和鸡头鸡屁股扔进另一个袋子。
赵雅琴拎著袋子往后门走:“我去埋了,省得招野猫。”
等她回来,林晚秋已经把鸡剁成了块,正往锅里倒油。
“我来烧火。”赵雅琴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噌”地窜起来。
油热后,林晚秋把鸡块倒进去翻炒,直到鸡皮金黄,再放薑片、葱段爆香,加开水没过鸡块,盖上锅盖咕嘟咕嘟燉著。
“先燉著,咱们去洗蘑菇。”
两人蹲在井边,把蘑菇一个个掰开,仔细洗掉根上的泥。
赵雅琴一边洗一边说:“想想真有意思,昨天还在下雨,今天就能吃上小鸡燉蘑菇。”
“这叫及时行乐。”林晚秋笑著说,“在这儿待著,就得自己找乐子。”
蘑菇洗好切好,鸡肉也燉得差不多了,林晚秋把蘑菇倒进去,
加盐调味,再燉十分钟,一股浓郁的香味就飘了出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赵雅琴早已燜好了米饭,端著锅过来:“快好了吗?我都闻著香味了。”
“差不多了。”林晚秋掀开锅盖,里面的鸡肉燉得酥烂,蘑菇吸足了汤汁,看著就下饭。
两人正准备盛饭,忽然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知青点的队长周志军从前院走了过来。
林晚秋和赵雅琴对视一眼,都有些警惕。
“你们別误会。”周志军看出她们的防备,连忙摆手,“我不是来蹭饭的,是来通知个事。”
“啥事?”赵雅琴放下手里的碗。
“明天有新知青要来,按老规矩,咱们老知青得给他们办个接风宴,下午都去前院集合。”
周志军说著,眼神忍不住往锅里瞟了瞟,喉结动了动。
“怎么这个时候来?”赵雅琴有些惊讶。
“谁知道呢,村长说是上面的安排。”周志军嘆了口气,“一共三个,两男一女,你们记著准时到就行。”
“知道了。”林晚秋点头。
周志军又说:“那你们吃饭,我去通知沈之年。”
说完就匆匆走了,好像多待一秒都忍不住似的。
两人重新坐下,赵雅琴扒了口饭,好奇地说:“你说新来的知青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好相处啊?”
林晚秋心里却咯噔一下,按她梦里的情景,这个时间点確实有新知青来,
但明明只有两个男知青,其中一个还是男主姜勛,怎么突然多了个女知青?
难道剧情因为她发生了偏差?
她压下心里的疑惑,隨口道:“管他呢,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合得来就多来往,合不来就少打交道。”
赵雅琴觉得有道理,不再多想,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嗯!先顾著眼前的,这鸡燉得真好吃!”
林晚秋也尝了一口,鸡肉的香混著蘑菇的鲜,確实美味。
吃完饭,两人收拾好碗筷,赵雅琴把剩下的鸡肉和蘑菇分装在两个碗里:“这个给你留著,明天热一热还能吃。”
“你也留点。”林晚秋推回去一半,“接风宴估计也没啥好吃的,留著垫垫肚子。”
赵雅琴笑著收下,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