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平时跟程知夏关係不错的大妈站出来打圆场:“大家別起鬨,说不定真是误会。
知夏,你別怕,有啥事先跟婶子说。”
程知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刚想开口,王二赖却抢先道:“误会?啥误会?我们俩情投意合,找个地方说说话咋了?
你们这群人,就知道瞎掺和!”
“情投意合?”有人嗤笑,“王二赖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程知青能看上你?”
“就是,我看是你胁迫人家姑娘!”
场面顿时乱糟糟的,有骂王二赖的,有同情程知夏的,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
程知夏趁乱想往外跑,可村民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根本挤不出去。
她又急又气,眼前一黑,竟朝著刘长顺的方向倒了过去。
“知夏!”刘长顺连忙伸手去接。
“放开她!”王二赖不干了,衝过去想把程知夏拉过来,“她是我对象,轮得到你献殷勤?”
“你滚开!”程知夏被他一吵,反而清醒了,一把推开王二赖,“谁是你对象!流氓!”
就在这时,村支书被人喊了过来,看到这乱糟糟的场面,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吵啥吵!都围在这儿像啥样子!”
他看向王二赖和程知夏:“到底咋回事?给我说清楚!”
程知夏捂著脸哭著喊道:“我不是他对象!是他胡说八道!”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让人浮想联翩。村民们的议论声更大了。
林晚秋和赵雅琴站在人群外围,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赵雅琴一脸震惊:“晚秋,这……这真是程知夏?她怎么会……”
林晚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低声说:“別多问,咱们先回去吧。”
她看著程知夏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程知夏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得让程知夏也尝尝这种滋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晚秋推开知青点的门,
就见虎子背著个小布包,蹲在门口的石头上,手里转著弹弓,见她出来,立刻站起身,眼睛亮晶晶的。
林晚秋有些意外:“虎子?我昨天不是说不用再来了吗?”
虎子挠挠头,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执拗:“林姐姐,我不放心。
王二赖和程知青肯定知道是咋回事,万一他们恼羞成怒,报復你咋办?”
他挺了挺胸脯,“我让铁蛋和柱子別来了,人多显眼,就我一个跟著,不碍事。
而且我是自愿的,不要你的糖,也不要饼乾。”
林晚秋看著他眼里的认真,心里一暖。
这孩子年纪不大,心思却比不少大人都纯粹。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谢谢你,虎子。不过东西还是得给的。”
她想了想,补充道,“我今天要去镇上办点事,中午回来给你带肉包子,热乎乎的那种,里面全是肉馅。”
今天是跟黑市的小孩约好去取土鸡和土鸡蛋的日子。
虎子咽了咽口水,又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林姐姐,你之前给的奶粉、饼乾,都老贵了,我不能再要了。”
“这不算报酬,是我请你吃的。”林晚秋故意板起脸,
“你要是不吃,就是不领我的情,那我以后可不敢再麻烦你了。”
虎子这下犯了难,攥著弹弓的手指来回蹭著,好半天才小声说:“那……那谢谢林姐姐。
我……我送你去村口坐牛车,等你中午回来,我在村口接你。”
“好啊。”林晚秋笑著应下。
两人往村口走,路上遇到几个早起上工的村民,看到虎子亦步亦趋地跟著林晚秋,有人打趣:
“虎子,这是跟林知青认亲了?寸步不离的。”
虎子梗著脖子:“我帮林姐姐看路呢,昨天村里不太平,怕有坏人。”
村民们听了,都默契地笑了。
昨天破房子那出戏早就传遍了全村,谁都知道王二赖和程知夏搅和到了一起,
程知夏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王二赖更是成了笑柄。
大家看林晚秋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同情和理解,女知青確实得小心一点。
到了镇上,林晚秋找了个僻静的墙角,飞快地从背篓里拿出围巾,绕著脑袋裹了两圈,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又从空间里拎出一个布袋子,里面装著五斤大米,沉甸甸的。
这米是她从现代市场买的,颗粒饱满,比七十年代供销社里凭票供应的好上太多,在黑市上肯定抢手。
她把米袋放进背篓,拍了拍背篓带子,朝著家具厂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家属院后院的巷子窄窄的,墙皮斑驳,平日里少有人来。
林晚秋刚拐进巷子,就见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男孩蹲在墙根下,面前摆著个大竹筐,上面盖著块粗布,旁边还有两个鸡笼子,也用黑布罩著。
听到脚步声,男孩猛地抬头,看到林晚秋这副打扮,眼里闪过一丝警惕,隨即又放鬆下来,显然是认出了她。
“来了?”男孩站起身,掀开竹筐上的粗布,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层鸡蛋,。
旁边立著两个半大的鸡笼子,用黑布罩得严严实实,这样能让鸡以为还在晚上,进入趴窝状態,避免鸡叫。
“嗯。”林晚秋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东西都齐了?”
“齐了。”男孩指了指鸡笼,“十只鸡,都是下蛋的母鸡,壮实著呢。
鸡蛋数过了,300个,按之前说的价给就行。
你要不要数一数。”
林晚秋说,“不用了,我相信你。”
大不了下次她换个人做生意,少也少不了多少,鸡蛋太多了,数起来耽误时间,万一被別人撞见就不好了。
林晚秋从口袋里摸出用油纸包好的钱递过去。
男孩接过,飞快地数了数,揣进怀里,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她:“这是找你的零钱。”
交易完鸡蛋和鸡,林晚秋看了眼背篓里的米袋,试探著问:“我这儿有几斤好米,你收不收?”
男孩眼睛一亮,显然对粮食很感兴趣:“带了吗?我瞅瞅。”
林晚秋把背篓放下,解开布袋口。
阳光透过巷口照进来,落在白花花的米粒上,颗颗饱满晶莹,一点杂质都没有。
男孩凑近了仔细看了看,又伸手抓了一把,捻了捻,抬头时眼里的光更亮了:
“收!当然收!这米成色好,你想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