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店门推开“叮咚”一声轻响,林晚秋刚走进来,就见柜檯后站著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刚才在摊位前买野菜的大姐。
两人视线对上,都愣了一下。
“姑娘,你怎么来了?”大姐笑著打招呼,手里还拿著块擦布,正擦拭著柜檯。
林晚秋连忙走上前:“大姐,原来这店是您开的?”
她打量著不大的店面,货架上摆著各种手机配件,墙上贴著最新款手机的海报,一切都透著陌生又新奇的气息。
“是啊,开个小店,方便照顾孩子。”大姐指了指柜檯后的小沙发,上面放著个毛绒玩具,“你是来修手机还是买手机?”
“我想买个手机。”林晚秋定了定神,想起自己的来意,“就……能弄那个收款码,还能看短剧的就行。”
大姐瞭然地点点头,从柜檯里拿出一款白色的智能机:“你看这款怎么样?
国產大品牌,一千多块,不打游戏的话,看剧、刷视频都够用,性价比挺高的。”
林晚秋接过手机,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屏幕光滑得像块镜子,她小心地摩挲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用。
但想著大姐常来买她的菜,应该不会骗她,便点头道:“就这个吧。”
大姐笑著接过手机,又从抽屉里拿出个粉色的手机壳和钢化膜:“送你个壳和膜,防摔。
对了,你要弄收款码是吧?
我给你连个wifi,登微信就能弄,弄好还能在这儿列印出来。”
“wifi?微信?”林晚秋听得一头雾水,这些词汇她从未听过,只能含糊地应著,心里却暗自打鼓。
大姐见她没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登不上吗?”
林晚秋攥紧了手机,听大姐的意思好像是默认她应该有,试探著说:“我之前那个……坏了,能不能弄个新的?”
“那得用身份证办新手机號,重新申请微信。”大姐说著,自然地伸出手,“把你身份证给我,我帮你弄。”
“身份证?”这三个字像惊雷似的在林晚秋耳边炸开,她的脸“唰”地白了。
她虽没见过这东西,听名字也知道是证明身份的物件。
她一个来自七十年代的人,哪有现代的身份证?
大姐见她脸色骤变,手也僵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瞭然。
她在这姑娘这儿买过好几次菜,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淳朴气,不像是作奸犯科的人。
再看她这反应,倒像是有难言之隱,这年头,没带身份证的年轻人,要么是出门急忘了,
要么……就是像她妈当年那样,从家里逃出来的。
当年她妈就是被家里逼著嫁给邻村的瘸子换彩礼,连夜跑出来,在火车上遇到了她爸,才在这城市落了脚。
大姐看著林晚秋侷促的样子,心里多了几分怜惜。
“没带身份证啊?”大姐收回手,语气放缓了些,“没事,我这儿有个不用的旧手机卡,先给你装上。
微信我帮你用我的信息申请一个,收款码也能打出来。
就是钱到了之后,你得每天来我这儿换现金,我这店在这儿,跑不了。”
林晚秋愣住了,没想到大姐会这么说。
她看著大姐温和的眼神,心里又暖又慌,连忙摆手:“不用了姐,收款码就算了吧。
您……您帮我弄一下看短剧的就行。”
她不敢用別人的身份信息,万一出了岔子,连累了大姐不说,自己能不能再回七十年代都难说。
大姐见她戒备心重,也不勉强,小姑娘有点防备心是应该的,笑著点头:
“行,那我给你连店里的wifi,再帮你连上菜市场的,给你下载几个软体。”
她一边说著,一边拿起手机操作,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点著,
“这个是看短剧的,这个是刷视频的,还有这个能看小说。
对了,再给你下个豆包,有啥不懂的,问它就行。”
大姐想著姑娘可能是山里出来的,对大城市有些东西不懂,有个豆包有啥东西都可以问它。
林晚秋凑过去看,只见屏幕上跳出一个又一个彩色的图標,像变戏法似的。
大姐指著一个黄色的图標说:“这个就是豆包,你点进去,想问啥就打字或者语音,它就会告诉你。”
“这……这东西啥都知道?”林晚秋瞪大了眼睛,觉得这比她的空间还神奇。
“差不多吧,日常用的、学的,都能问。”大姐笑著演示,“比如你想知道『恢復高考是哪一年』,按著这个说话,它就告诉你了。”
林晚秋的心跳瞬间加速,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紧紧盯著屏幕,生怕错过了什么。
大姐很快弄好了一切,把手机递给她:“密码是六个八,你回去自己改了。
市场的wifi有时候不太稳,你要是想下载东西,就来店里。”
“太谢谢您了,大姐。”林晚秋接过手机,心里又感激又激动,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多少钱?”
“手机一千二,送你的壳和膜不算钱。”大姐说。
林晚秋借著背篓遮掩从空间里摸出早上卖菜赚的现金,数了一千二递过去。”
“谢谢姐。”林晚秋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客气啥,以后常来玩。”大姐笑著说,“对了,你那个短剧,搜《返城的號角》就能看,更新挺快的。”
“好,我记住了。”林晚秋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出了手机店,她没有立刻回七十年代,而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
按亮屏幕,看著上面花花绿绿的图標,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看短剧的软体,搜索“返城的號角”。
屏幕上很快跳出剧集列表,她点了第一集,画面里立刻出现了熟悉的知青点场景,
土坯房、玉米地、穿著打补丁衣服的知青……林晚秋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仿佛看到了自己。
她坐在角落里,一边看一边抹眼泪。
剧里的知青们也在受苦,也在盼著回城。
当剧里的角色说出“1977年冬天,高考恢復了”时,林晚秋猛地捂住了嘴,眼泪汹涌而出!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手机快没电了,林晚秋才恋恋不捨地退出软体。
她把手机收好,心里像揣了团火,又像吃了颗定心丸。
有了这个手机,她再也不是两眼一抹黑地往前闯了。
林晚秋走到菜市场的拐角,確认四周无人,便循著熟悉的感应穿过那层无形的薄膜,
再走过瀰漫的白雾,推开空间的大门,一步跨了进去。
刚站稳,她就察觉到一丝异样,原本堆放著野菜和物资的空间里,竟凭空多出一块区域。
浓郁的白雾构成的墙面上,赫然出现一个模糊的门洞,没有实体门框,却能清晰感觉到那是一道界限。
林晚秋心头一跳,小心翼翼地朝著门洞走去。
穿过那道无形的界限时,一股温暖的气流拂过,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