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望著春草她们蹦跳远去的背影,转身找了块草木丰茂的坡地,开始割猪草。
镰刀起落间,翠绿的猪草很快堆成了小堆,她时不时停下,將旁边刚冒头的蕨菜、猴腿菜挖出来,
这两种野菜口感鲜嫩,不管是凉拌还是炒著吃都极好,现代市场上肯定受欢迎。
不远处的榆树上,一串串嫩绿的榆钱垂下来,像掛满了翡翠串儿。
林晚秋眼睛一亮,榆钱可以做窝窝头,也能拌麵粉蒸著吃,清香微甜,是这个时节难得的美味。
她正想著,就见虎子带著几个半大的男孩扛著柴禾从山坡下走来,老远就喊:“林姐姐!”
“你们来得正好。”林晚秋直起身,笑著招手,“看到那些榆钱了吗?帮我打些下来,两斤换一颗糖,干不干?”
虎子抬头一看,眼睛立刻亮了:“干!这有啥难的!”
他常年爬树掏鸟窝,打榆钱简直是手到擒来。
几个男孩也跟著欢呼,扔下柴禾就往榆树跑,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树,摇著树枝,
嫩绿的榆钱像下雨似的落下来,地上很快铺了一层。
“慢点,別摔著!”林晚秋叮嘱著,找了个乾净的布铺在地上,把落下的榆钱收拢起来。
男孩们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打了不少。
虎子从树上跳下来,拍著胸脯说:“林姐姐,够不够?不够我们再打!”
“够了够了。”林晚秋笑著顛了顛,有七斤多的样子,“今天辛苦你们了,每人两颗糖。”
她摸出一把糖分给男孩们,虎子捏著糖,咧著嘴笑:“明天我们再给你打!”
“好啊,不过別耽误家里的活。”林晚秋叮嘱道。男孩们揣著糖跑了,嘴里还喊著“明天再来”。
林晚秋把榆钱装进背篓,又接著割猪草、挖野菜。
山芹菜带著独特的清香,苦碟子叶片鲜嫩,她都一一收进背篓,悄悄收进空间,这些都是能换钱的好东西。
日头偏西时,春草几个小姑娘又拎著野菜来了,这次的篮子里除了薺菜,还有蕨菜,猴腿菜等。
“林姐姐,你看这些行不行?”春草仰著小脸问。
林晚秋翻看了一下,野菜都收拾得乾乾净净,没有杂草:“很好,今天每人两颗糖。”
女孩们接过糖,笑得像朵花,嘰嘰喳喳地说:“明天我们去采香椿芽,给林姐姐换糖!”
“好啊,我等著。”林晚秋笑著应道。
背著满满一背篓的猪草、野菜和榆钱,林晚秋慢悠悠地下山。
先去李大爷那里交了猪草,记了工分,然后才往知青点走。
回到知青点后院。
林晚秋拿出一部分新鲜的野菜,又拿了两个土豆、一个白菜,把腐竹,木耳,红薯粉泡上,打算做个烩菜。
她在厨房支起锅,把菜倒进锅里翻炒翻炒,最后加入腐竹和红薯粉,咕嘟咕嘟燉著,不一会儿就飘出了诱人的香味。
她又蒸了一锅米饭,多的可以放进空间慢慢吃。
烩菜燉得软烂入味,米饭颗粒分明,她盛了满满一碗,坐在灶台边慢慢吃。
吃完饭,她把剩下的烩菜和米饭装进搪瓷盆,收进空间,这样接下来几天就不用费心做饭了。
收拾好厨房,林晚秋回到房间,锁好门进了空间。
空间里,之前收的野菜已经堆了不少。
她把今天的收穫分门別类:能捆成捆的就捆著,忙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所有东西整理妥当。
看著整齐堆放的野菜,她满意地笑了笑。
出了空间,林晚秋洗漱完毕,躺在炕上很快就睡著了。
连日来的忙碌让她睡得格外沉。
她第二天起床推开门,外面果然在下雨,下雨天不用上工,正好可以歇一歇。
刚想再睡会儿,就听到隔壁赵雅琴开门的声音。
两人在门口撞了个正著,都忍不住笑了。
“下雨了,不用上工!”赵雅琴伸了个懒腰,脸上带著兴奋,“终於能歇一天了!”
“可不是嘛。”林晚秋笑著说,“我打算再睡会儿,最近天天上山,都没睡够。”
“我也是!”赵雅琴眼睛一亮,“好久没睡懒觉了,以前在家的时候,下雨天我能睡到中午!”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对“偷閒”的期待。
“那我回屋接著睡了,醒了再找你玩。”赵雅琴挥挥手,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好,睡够了再说。”林晚秋也关了门,回到炕上。
林晚秋拉了拉被子,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听著雨声,很快又坠入了梦乡。
一觉睡醒,林晚秋摸过枕边的手錶一看,指针已经指向十点半。
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起身,叠好被子,洗漱之后,走到桌边拿起搪瓷杯,从空间拿了一包奶粉,用热水冲开。
捧著奶粉,她从箱子里翻出一本初中语文书。
她坐在桌前,翻开书本,从第一页开始慢慢看起。
“关关雎鳩,在河之洲……”她轻声念著,指尖划过熟悉的诗句。
温故而知新,她可是准备考大学的,现在先慢慢准备著。
杯里的奶粉见了底,林晚秋放下书,起身推开窗户。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著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深吸一口,五臟六腑都像被涤盪过一般舒畅。
院角的几棵小草被雨水洗得翠绿,叶片上还掛著晶莹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