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抬眼看向满脸怒容的刘长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喜欢她,尽可以多跟她待在一起,没人拦著。
但我不喜欢,自然要离远点。
程知夏又不是人民幣,哪能指望人人都喜欢?”
这话懟得刘长顺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总不能强迫別人也喜欢程知夏,可心里那股替程知夏抱不平的火气又咽不下去,只能梗著脖子瞪著林晚秋。
周围的知青们也被林晚秋这直白又带著点戏謔的话逗得愣了愣,有人忍不住低下头偷笑,这话虽然糙,却理不糙。
林晚秋没再看眾人各异的脸色,更没理会程知夏那泫然欲泣的表情,转身背起背篓,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知青点。
身后传来刘长顺低声劝慰程知夏的声音,夹杂著几句骂她“不知好歹”的话,她全当没听见。
走在去山上的路上,清晨的空气带著草木的清香,林晚秋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的不快拋到了脑后。
到了山上,春草她们几个孩子已经在等著了,篮子里装著刚挖的野菜。
“林姐姐,今天的野菜!”春草献宝似的把篮子递过来,小脸上沾著泥土,眼睛却亮晶晶的。
林晚秋笑著接过篮子,给每个孩子发了一颗糖。
孩子们接过糖,又蹦蹦跳跳地去別处挖了。
她找了块平坦的草地,开始割猪草。
镰刀起落间,翠绿的猪草被整齐地割下来,间或她也会挖些野菜收进空间。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背篓里的猪草满了,空间里也堆了不少野菜。
林晚秋背著猪草下山,先去李大爷那里交了工,记了工分。
“李大爷,问您个事。”林晚秋没著急走,笑著问道,“村里谁家有簸箕?我想换几个,用来晒野菜。”
她收了孩子们这么多野菜,总不能凭空消失,拿出一些晒乾菜,储存著冬天吃也说的过去。
李大爷想了想,说:“要说簸箕,当属牛大娘家的最好。
她编的柳编簸箕又结实又好看,村里不少人家用的都是她编的。
你去她家问问,肯定有。”
林晚秋想起刚下乡时,周志军跟沈之年说换草帽,提的就是牛大娘家。自己之前换菜,换鸡蛋也是去的牛大娘家。
看来牛大娘是个能人,不仅手巧,种菜也在行。
她笑著谢过李大爷:“谢谢大爷,我这就去看看。”
林晚秋走到院门口,见牛大娘正在院子里翻晒著什么,便笑著喊道:“牛大娘,在家呢。”
牛大娘抬起头,见是她,笑著应道:“是林知青啊,快进来。”
“大娘,我听说您编的簸箕好,想来换几个。”林晚秋走进院子。
“你想要多大的?”牛大娘领著她走到簸箕旁,“大號的能晒不少东西,中號的家用正好,小號的轻便,装些零碎物件合適。”
林晚秋想了想,晒野菜需要大些的,便说:“要两个大號的,两个中號的,再来一个小號的吧。”
“大號八毛一个,中號五毛,小號三毛。”牛大娘算得清楚,“两个大的一块六,两个中號一块,加一个小號三毛,总共两块九。”
林晚秋爽快地付了钱,又问道:“大娘,您家有多余的鸡蛋吗?我想换点。”
“巧了,刚攒了一篮子。”牛大娘转身从屋里端出一篮子鸡蛋,数了数,
“正好二十八个,还是按之前的价,八分钱一个?”
“行。”林晚秋应著,算好钱递过去,“二十八个,两块二毛四。”
林晚秋顺势说道,“您看能不能帮我在村里其他家也换些?
凑够十个鸡蛋,我多给您一分钱辛苦费,您看行吗?”
“这有啥不行的!”牛大娘爽快地应下来,“我这就去给你问问。”
林晚秋之前就跟她提过亲戚家有个孕妇,想换一些鸡蛋,牛大娘都打听好了。
“那太谢谢您了,大娘。”林晚秋笑著道谢。
谢过牛大娘,林晚秋拎著簸箕和鸡蛋往知青点走。
回到知青点时,前院不少知青正在吃饭,见她回来,目光都有些异样。
程知夏抬头看见她,眼神里带著委屈,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没开口。
林晚秋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前院,往后院走去。
她知道眾人在想什么,无非是早上她跟程知夏的爭执,可那又如何?
她没必要为了迎合別人,委屈自己去应付不喜欢的人。
林晚秋回到后院,把簸箕靠墙放在厨房角落。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馒头,拧开香菇牛肉酱,用筷子挑了些拌在馒头上,又从空间的搪瓷盆里舀了一碗稀饭,就著简单的吃食,很快解决了午饭。
吃完饭,她收拾好碗筷,回到房间锁紧门窗,转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野菜堆得不少,她仔细將薺菜、小根蒜等分类,装进背篓里。
又把装鸡蛋的布袋子拎在手里。
一切准备妥当,林晚秋推开通往现代的门。
熟悉的白雾包裹而来,穿过那层薄薄的薄膜,耳边立刻响起菜市场喧闹的叫卖声和討价还价声。
她拎著背篓和鸡蛋袋,熟门熟路地走到李婶子旁边的空位。
李婶子正给客人称菜,见她来,笑著招呼:“姑娘来了,刚还有人问你来没来呢。”
“婶子生意好。”林晚秋笑著应道,麻利地把背篓里的野菜摆出来。
“这野菜看著真新鲜!”一个戴头巾的阿姨蹲下身,拿起一把薺菜,“多少钱一斤?”
“薺菜二十五,小根蒜二十。”林晚秋回道。
“给我来两斤薺菜,包饺子吃。”阿姨爽快地说。
林晚秋手脚麻利地称好装袋,收入50元。
刚送走买薺菜的阿姨,就见之前买土鸡的大姐来了。
大姐笑著走近,一眼看到布袋子里的鸡蛋:“姑娘,今天有土鸡蛋啊?都给我包圆了!”
“您来得正好,刚换的新鲜鸡蛋。”林晚秋应道。
“你这摊子上的东西是真好吃,”大姐一边付钱一边说,
“按照我女儿的说法,就是鸡有鸡味,菜有菜味。”
“你不知道,我女儿嘴可挑了,总说菜里有怪味,她不喜欢。每次吃几口就不吃了。
我想著可能是现在的菜都打药。你这个好,她说吃著就是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