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刚把最后一把婆婆丁递给顾客,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姑娘,你这野菜还有剩的吧?”
她转过身,见是个提著布袋子的大妈,脸上满是焦急,正是胡婶子。
胡婶子几步走到摊前,看著剩下的薺菜和小根蒜,眼睛都亮了:“可算赶上了!
昨天我把买的野菜给小儿媳妇送去,你是不知道,她这胎怀相不好,前阵子啥都吃不下去,人瘦得脱了形,就昨天那野菜,她吃的可香了,
就是怪得很,只吃小根蒜,不吃鸡蛋,说超市买的鸡蛋有股腥气。”
她拉著林晚秋的手,语气恳切:“我今天来不光是买野菜,还想问问你,能不能弄到土鸡蛋和土鸡?
要是有这些,她说不定能多吃点。”
话音刚落,旁边又挤过来一个大妈,也跟著点头:“还有我!我儿媳妇也怀著呢,吐得厉害,啥都咽不下。
姑娘,你要是能弄到,也帮我弄点鸡蛋,再来只土鸡补补!”
林晚秋疑惑:“土鸡蛋是什么样子?怎么区分?”
胡婶子说,“就是村里养的走地鸡,吃粮食的,就叫土鸡。
我看你能弄到这么正宗的野菜,就问问你,没有就算了。”
林晚秋明白了,村里面的鸡不都是这样子养的嘛。
林晚秋心里鸡蛋还好说,村里谁家没几只鸡,用票或者钱换点不难;
可土鸡就麻烦了,村里人家养鸡多是为了下蛋,很少捨得杀,一次性弄两只,难免引人注意。
她就算想立“不差钱”的人设,也不能太张扬,谁家会一次性买两只鸡?
就算是干部家庭,也得掂量掂量。
她还有爸妈在村里,凡事都得谨慎。
“鸡蛋应该能弄到,”林晚秋斟酌著开口,“但土鸡……我不敢保证有两只,可能只能找到一只。
要不两位婶子分一分?”
新来的大妈连忙点头:“行行行!老胡,咱们俩分,你可別想独占!”
胡婶子也笑道:“看你说的,咱们谁跟谁?给你分!”
商量妥当,两人又各自买了3斤薺菜、2斤小根蒜、2斤婆婆丁,算下来各135块。
胡婶子有经验,自从第一次买的时候,知道林晚秋这儿没袋子,每次就带了布袋子来;
另一位大妈许是听她提前叮嘱过,也拎著个竹篮,林晚秋直接用她们带的容器装了菜。
送走两位大妈,林晚秋抬手看了看表,已经一点二十五了。
她把没卖完的野菜收进背篓,借著背篓遮掩,悄无声息地收进了空间。
她在菜市场里绕了一会儿,找到一家现杀活鸡的摊位,指著一只看起来壮实的鸡说:
“老板,这只给我杀好,收拾乾净。”
摊主麻利地抓过鸡,称了称:“20一斤,这只6斤整,120块。”
林晚秋心里嘖舌,真不便宜。
但想想村里的情况,还是点头:“行,帮我把毛和內臟都收拾乾净,单独装起来。”
摊主虽然觉得奇怪(一般人都不要鸡毛內臟),但还是照做了,把鸡毛、鸡杂分装进一个塑胶袋递给她。
林晚秋接过,心里盘算著:回村后找机会和老母鸡换一下,这样才合情理。
鸡肉燉好了,谁还能看出她吃的是现代鸡还是七十年代的鸡。
拎著鸡,她又去了上次去过的粮油店。
买了一袋25公斤的麵粉,花了110块;称了10斤散称的大米,2.8元一斤,共28块;
看到店里有鸡蛋,问了价,4块钱一斤,她乾脆买了10斤,花了40块。
管它是不是土鸡蛋,现代的鸡蛋个头大,看著就实在,有鸡蛋吃还管那么多干啥。
付完钱,林晚秋看了看表,已经一点五十了。
她赶紧把麵粉、大米、鸡蛋和那只杀好的鸡都装进背篓,沉甸甸的一大筐。
她背著背篓走到菜市场角落,確认没人注意,迅速穿过那层薄膜,走过白雾,推开空间里的雕花木门。
林晚秋將背篓里的麵粉、大米、鸡蛋和杀好的鸡一一取出,放进空间里,提著空背篓走出空间,回到知青点的房间。
刚坐稳没多久,就听见赵雅琴在门外喊她:“晚秋,该上工了。”
林晚秋应了一声,拿起草帽往外走。
两人並肩往地里去,下午依旧是点玉米,弯腰点播的动作重复千百遍,累得人腰都快断了。
好不容易熬到收工,记工分的会计在本子上划了两笔,两人各多了两个工分。
回到住处,林晚秋累得不想动弹,可肚子饿得咕咕叫,只能强撑著起身做饭。
她拿出一颗大白菜、两个土豆,又抓了把腐竹、红薯粉和木耳,都是之前备下的乾货。
泡发好之后,切了满满一大盆,往锅里倒了点猪油,爆香葱姜,
把菜一股脑倒进去翻炒,加了酱油和盐,再添上清水燜煮。
等菜燉得软烂,她盛出满满一碗,剩下的装进盆里放进空间,空间自带保温效果,什么时候吃都是热的。
就著中午剩下的玉米饼子,她匆匆吃了晚饭,总算缓过点劲来。
休息了一会儿,天渐渐黑透。
林晚秋估摸著时候差不多了,拎起那个装著红糖和橘子罐头的布包,从知青点后门溜了出去。
她借著朦朧的月光,快步往大队长家走去。
到了大队长家院外,林晚秋停住脚步,轻轻敲了敲门,扬声道:“大队长在家吗?”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一张妇人的脸,正是大队长媳妇卫红。
她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看到林晚秋,脸上勉强挤出个笑容:“是新来的林知青啊?找你队长叔?”
目光落在林晚秋手里的布包上,她的笑容才真切了些,侧身让开:“快进来吧。”
林晚秋跟著她走进堂屋。
大队长媳妇扬声朝里屋喊:“当家的,林知青找你。”语气里带著点说不清的滯涩。
很快,大队长李铁柱从里屋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眉头还皱著,显然心情不佳。
林晚秋心里咯噔一下,看这情形,莫不是撞上人家夫妻吵架了?
那她今天这事,怕是难成了。
“林知青,你来有什么事?”李铁柱的声音带著点沙哑,听不出情绪。
事到如今,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林晚秋把布包往前递了递,低著头道:“队长叔,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我这身体不太好,这几天上工总觉得吃不消,想换个轻鬆点的活计,去割猪草行不行?”
李铁柱盯著她,心里犯嘀咕。
这林知青下乡没几天,干活跟不上趟,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她倒先找上门要换活计。
这下乡本就是来锻炼的,哪能说换就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