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知青点时,院子里静悄悄的。这个时辰,正是午休时间,知青们大概都在睡觉。
林晚秋放轻脚步,绕过后院,径直往厨房走去。
林晚秋先把装著白菜和土豆的布袋放在墙角,又从空间里拿出那个从废品收购站淘来的小方桌。
她把桌子摆在灶台边的空地上,配合著烧火的小凳子。
“以后就不用端著碗在灶台上吃,或者端回房间里面了,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吃也算方便。”她心里暗暗想著。
收拾好桌子,林晚秋想起空间里从现代买的锁。
她走出厨房,把锁扣在门搭扣上,“咔噠”一声锁好。
锁好门,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晚秋从空间里拿出那个装著红烧肉和锅包肉的饭盒,放在桌子上。
饭盒还带著点余温,肉香透过盖子的缝隙隱隱飘出来,勾得她肚子咕咕叫。
“先让它凉著,下午再给雅琴。”
做完这些。她脱了鞋躺到炕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等林晚秋醒来时,知青点还是静悄悄的。
她迷迷糊糊的抬起手看了看手錶,屏幕上的指针指向两点五十,早过了下午上工的时间。
“坏了。”她猛地坐起来,心里有点发慌。她这直接睡过了头!
赵雅琴怎么没叫她?
转念一想,大概是赵雅琴以为她还在镇上没回来,所以没叫门。
“算了,反正也错过了,不去了。”林晚秋披好衣服下床。
上山挖野菜去。
对她来说,野菜就是能换钱换粮的宝贝。
尤其是现在四月上旬,薺菜、小根蒜、婆婆丁正是鲜嫩的时候,过几天,就该老得不能吃了。
“得抓紧时间多挖点。”林晚秋找出镰刀和小铲子,背上背篓就出了门。
山上的空气格外清新,松针和泥土的气息混在一起,让人神清气爽。
林晚秋沿著山坡往上走,眼睛扫视著地面。
薺菜贴著地皮生长,叶子呈锯齿状,很好辨认。
她蹲下身子,用小铲子轻轻一剜,带著泥土的薺菜就整棵拔了出来。
“这颗够大。”她把薺菜扔进背篓,又在周围扒拉了几下,很快又找到一片。
除了薺菜,她还专挑小根蒜下手。
偶尔看到几棵肥嫩的婆婆丁,她也顺手挖了,这个价格不高,没有薺菜和小根蒜划算。
正挖得兴起,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嬉笑声。
林晚秋抬头一看,只见几个半大的孩子背著竹筐,正蹲在山坡上割猪草,
其中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还举著一棵大薺菜冲同伴炫耀。
林晚秋看著孩子们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一件事——打猪草。
村里的猪都是集体养的,每天需要不少猪草,队里专门安排了人负责,记的工分虽然比下地干活少,却轻鬆得多。
她上工一天最多挣四个公分,还占去大半时间,根本没时间挖野菜。
要是能换成打猪草的活,每天花两三个钟头割满一筐猪草,挣两个公分,剩下的时间用来挖野菜,岂不是更划算?
“野菜可是按斤算钱的,一天挖个十来斤,换的粮食比工分值钱多了。”林晚秋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她想起梦里关於程知夏的情节。
作为书里的女主,为了在村里树立好形象,程知夏硬是咬牙上了一年的工,
直到第二年生意实在忙不过来,才藉口她对象不想她太辛苦,换成了打猪草的活。
也不知道程知夏一天哪里来的牛劲。
可能是因为书里面的女主,她的人设就是积极向上,热心,知青们和村民们都交口称讚。
所以也就有用不完的力气吧。
不过她和程知夏情况不同,她根本不想,也不需要靠“拼命上工”来博好感。
林晚秋边挖野菜边留意著四周动静,见山坳里没人,便借著背篓的遮掩,飞快地將大半野菜收进空间。
空间里保鲜效果极好,刚挖的薺菜带著湿润的泥土,小根蒜的辛辣气仿佛都被定格住。
直到夕阳把山影拉得老长,她才停下手里的活计,在附近砍了些枯枝捆成一捆,
塞进背篓,又在上面铺了层刚挖的野菜,看著约莫一斤光景,这才背著往山下走。
回到知青点时,院子里已热闹起来
林晚秋低著头绕过后院,看到赵雅琴的厨房烟囱正冒著烟,知道她在做饭,便先把柴禾放到厨房外的小棚子下,
那是屋檐特意搭出的一块地方,正好放柴禾。
放好东西,她回房拿起那个装著肉的饭盒,走到赵雅琴的厨房门口敲了敲门:“雅琴。”
“进来吧。”赵雅琴的声音混著柴火声传来。
林晚秋推开门,见赵雅琴正蹲在灶台前添柴,锅里煮著玉米糊糊,香气混著烟火气扑面而来。
“我从镇上国营饭店给你带了点肉,红烧肉和锅包肉,吃饭前专门给你拨出来的,没动过。”她把饭盒递过去。
赵雅琴回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过饭盒:“晚秋,你也太对我好了!”
她打开饭盒,油光鋥亮的肉块看得人直咽口水,连忙起身,“我去给你找钱票,上次去饭店吃过,知道价。”
“行。”林晚秋没推辞,看著赵雅琴风风火火跑回房间,很快拿著几张毛票和一两肉票回来,硬塞到她手里。
林晚秋数了数,多了两毛,抽回一张递迴去:“用不了这么多。”
赵雅琴拗不过,只好收下,捧著饭盒笑得合不拢嘴:“那我先吃了,太香了。”
“对了,”林晚秋想起正事,“我今天去过镇上了,吃过饭熬猪油吧?”
“板油熬猪油我会,可那猪肉……”赵雅琴有点犹豫,指了指饭盒,“你刚给我带了肉,再做猪肉是不是太奢侈了?”
“做成肉酱就行,装罐头瓶里能放很久。”林晚秋说,“热馒头时抹点,炒菜时加一勺,顶饿又方便。”
“肉酱?这主意好!”赵雅琴眼睛一亮,“我没做过,等会儿去给你打下手,你教教我。”
“行,我先回去准备,你吃完过来。”林晚秋回到房间,先从空间拿出两个肉包子,
这是她在镇上国营饭店买的,又从空间拿出一袋奶粉。
奶粉是现代买的,外面印著字的大包装早被她收进空间,只留了里面透明小袋,看著像供销社卖的简易包装。
她把奶粉倒进搪瓷缸,用热水冲开,奶香瞬间瀰漫开来。
就著热乎的奶粉吃著肉包子,林晚秋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吃完收拾好,她拎著板油和猪肉去了厨房。
板油雪白厚实,她先拿刀切成小块,放进锅里,开小火慢慢熬。
隨著温度升高,板油渐渐融化,渗出清亮的油脂,滋滋作响。
她时不时用铲子翻搅几下,让油渣均匀受热。
等板油熬得差不多,油渣变成金黄酥脆的小块,她关火晾了晾,把清亮的猪油倒进一个搪瓷罐里。
“等冷却了就是奶白色,做菜时挖一勺,香得很。”
她把油渣盛进一个碗里,“明天有空做油渣包子,掺点白菜,肯定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