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岁不到,几个月的炼丹师。
丹道道途变幻莫测。一厘之差,便是苛责。丹道是最公平的,他不讲究实力与否。
练气和结丹,二人相练的丹药,其差距也非此消彼长。
单凭修士之间的经验而论。
道图上也並非结丹,就能侃侃而谈。所谓的丹道,最终凭的还是天分。
毫釐之差,灵草尽毁。
这点,向晚清深知。
他和父亲都没有所谓的炼丹天分,小水鸟的炼丹天分超乎常理。尽可以当著他们的面青鼎淬火。
长火不灭,大火不艷。
单论控火,小水鸟也超越常人一大截。可虽一切摆在明面上,向晚清还是不太相信。
“不到三个月真的假的?炼丹炉火,真的那么炉火纯青?”
“我亦如此,难道还能骗你不是?你先放开我。”顾鹤亭这才挣脱了向晚清。
其实他对炼丹的理解有些浅薄。
只不过他观察能力超乎常人。丹药炼製会沉香暗存,其香味激发,至炉火纯青。便会有渺渺的暗香。
若是知其意者,便可得知此丹已成,易要放慢火候。
若是丹药出现焦糊黑烟,便是火气太足。
丹药极难凝形,却卡顿在定型之间。那便是火气不足,需要补足流火烈焰。
所谓的炼丹,说到底便是控火凝神。
顾鹤亭对凝神控火很是敏锐。知道何时该降温,何时又该加温。三刻过后,又该如何將火气凝聚一点。
这一点他很是敏锐。
“老爹说今日有一场炼丹课。今日要练的,便是修仙者常用的补气丹。小麻雀,你可知什么是补气丹?”
我不是麻雀。
顾鹤亭有些无奈。但听到补气丹三个字,却任凭自身摇头。
第一次炼丹造奇佳品,是天赋使然。其中门道,任凭感觉略知一二。但说是否了解。他根本一字不解。
莫说这补气丹是什么。
单他知道的丹药,也只有大道丹诀上面的几颗丹药。
“你不会连补气丹是什么都不知道吧?你又在这装傻充愣呢,你练凝神丹不到三刻,现在你跟我说不知。”
“嗯。”顾鹤亭点头,没做任何语言上的辩驳?
本就如此,又有什么好辩驳的?
向晚清还是不相信,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问的,她摸了摸顾鹤琴的羽翼。倒是言语间相对轻鬆:“我爹正在授课。”
“说的就是补气丹。”
“你若要是有兴趣的话,就跟我来。”
言罢,向晚清脚步微动。他朝顾鹤亭的方向勾了勾手,面容灿烂。
顾鹤亭本不想去。可想了片刻过后,也跟上了向晚清的脚步。
这人世间的传业布道,顾鹤亭很感兴趣。
尤其是炼丹从何而来,又从何而归?
他在洞庭福地待的太久了。对於这世界的秩序,心中也没个概念。
无论是求法还是求道。
顾鹤亭都一概不知。唯一,一个算是他半个入门老师鯨黎,教他功法前只传道心法,其他的一概不教。
每日不是懒洋洋的睡觉,就是闭眼吐纳。
世间百態,倒也看个真切。多瞧见些,也算是长个见识。
顾鹤亭跟在了向晚清身后。
刚没走几步,就听见了向郑的声音。他说话倒是带著高人模样,闭眼摇头,满口之乎者也。
“寻道万法啊,苍生寻觅。”
“这世间万物都有它的灵脉和气数。所谓炼丹,易是將非相关的灵气交织。”
“炉火炼丹的道理,就是个相辅相成。”
“常言道,道法自然,仙法也有它的规律................。”
看著向郑教导著自己的弟子,顾鹤亭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仙法炼丹。就是多种药材的命理交织。
求知慾在顾鹤亭心中爆棚。
他透过窗户,耐心的听著。
“老朽现在打个比方。”
“我有一个含灵草。其草性寒,温凉。与之相比,亦有解热毒之功效。”
“这种寒气交加、灵力外泄的草。”
“所打造的丹药只有清心解乏。更甚者解其毒虫热毒。”
“吾等巫山毒虫环绕。此草打造的丹药,便是解毒最胜者。”
凤衔书所说也是这个道理。
世间万法,既有它的规律。清热解毒的草药,就不可能出现在压制寒毒之上。丹道相辅相成。水火交融间,便形成了现在的丹道。
这点,顾鹤亭理解的还是很是透彻的。
这次来听向郑讲课的弟子,並不多。偶尔有个別者,手中拿著竹简。正在记录其丹道心经。
倒是有一个小弟子,倒还算清秀。
向郑每说一句,他就频频点头。没过多久,向郑就看见站在一旁的顾鹤亭。他的旁边正是他的女儿向晚清。
“老爹。”向晚清轻声喊了一句。
向郑心中不悦。他连忙摆手说道:“我在这传道授业,你来这合適?教你这的功课心法也不练习,跑我这干嘛?”
小姑娘訕訕的笑了笑,也不做回答。
他將顾鹤亭高高抱起。向著自己的老爹炫耀:“老爹。我带小麻雀过来听课。”
向郑有些嚇到了,连忙叫自己的女儿放一下顾鹤亭。
他客客气气的將顾鹤亭请到了讲台之上。而此时台下的眾弟子譁然,为何自家宗主传道授业?
会突然冒出来一只小水鸟。
说是奇怪也罢了。
可这小水鸟面目清秀,那目光炯炯有神。不说別的,光看那眼神都显得眉目清明。
“嗯,顾鹤亭道友。这些弟子初入宗门没多久。你要不与他们聊聊丹道心经?”
啥叫丹道心经啊?
他哪会什么丹道心经。
到现在练就丹药也只是凭感觉。这向郑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大佬了吗?
“额,贫道名叫顾鹤亭。”
“丹道心经就是固本培元。”
此话一出,面容尷尬。顾鹤亭焦急之色尽显,光传道授业都显得支支吾吾。
他哪会炼丹啊,所谓的炼丹全凭感觉。
可到此已至。台下各个学生都在望著自己。总不能三言两语,竟然变冷了场。
倒显得这场教化,像个玩笑。
台下的弟子甚是尷尬。他们不知怎的,突然走上了一只水鸟。
三两步间话都说不利索。
忽然那个眉清目秀的弟子突然开口道:“丹道並非固本培元。而固本培元应该来自养生心经。”
“这点好像並非所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