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歌朝会所。
包厢宽敞奢华,落地窗外是莞城的夜景,霓虹闪烁,纸醉金迷。
包厢里面坐著四个人。
张夫人靠著沙发上,她的保鏢是个壮汉,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余莎莎坐在边上,妆容精致,眼睛不时扫过房间。
还有一个是中年男人,陈伟,人称肥仔伟。
肥仔伟是香港人,他是和胜和的人,手下管著莞城和深城几家高档会所和赌场。
私底下,还干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和闻强老管子那些人不一样,那几个逼打扮得土里土气,金炼子墨镜一套,像乡下暴发户。
肥仔伟不同,他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果然,时代变了,就连道上混的,也得捲起来,讲究点门面。
其实,像闻强他们这种,说是黑社会都抬举了。
说白了,就是一群有实力的混混。
但真正的黑社会,该是像陈伟这样,產业广,黑白两道通吃。
“张夫人,好久不见啊。”肥仔伟笑眯眯地开口,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端起茶杯,敬了张夫人一杯。
“阿伟,听说你的赌场要开业了,祝你財源广进。”
敢叫肥仔伟“阿伟”的人没几个,张夫人便是其中之一。
她轻轻抿了口茶,脸上的笑始终掛在嘴角,不露声色,却透著股上位者的气势。
张夫人表面上是个玉石商人,开著一家玉石工厂,从赌石到雕刻买卖,一条龙服务。
但实际上,她是某位高官的夫人。
这层身份,让黑白两道都给她三分薄面,叫她一声张夫人。
上次,肥仔伟送了她一个帝王绿的手鐲,那不过是开胃小菜。
今天才是重头戏。
他的赌场要开业了,还打算连开几家水会。
水会里头,肯定有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这些,都需要张夫人背后的那位大哥点头支持。
肥仔伟点点头,脸上笑意更浓。
“夫人,我从国外给你带了些点心,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
他指了指桌上几个精致的点心盒。
张夫人瞥了一眼,当然知道里面装的不是什么点心。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寒暄著,说的都是些外人听不懂的行话。
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已经暗中敲定了好几笔交易。
那些水会和赌场的抽成,有一部分会悄无声息地流到张夫人的帐户上。
肥仔伟需要她的庇护,她需要他的孝敬。
余莎莎在一旁听著,偶尔插句奉承的话。
直到深夜,张夫人才起身离开。
保鏢拎著那几个沉重的点心盒,跟著她上了车。
张夫人坐在后座,打开一个盒子,里面躺著二十几根金条,沉甸甸的,泛著金光。
她满意地笑了笑,把盒子收好。
“怎么样?打听到了没有,我要找的那个人?”张夫人问司机。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回道:“夫人,在查了,还需要点时间。”
“好,记住,有线索第一时间通知我。”
张夫人说著,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塑胶袋递给保鏢。
里面装著20万。
“兄弟们的辛苦费,拿下去分了吧。”
“谢谢夫人。”保鏢接过,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
车子停在一栋豪华別墅门前,张夫人下车,朝著別墅走去。
……
第二天早上,猛龙开车来接陈浩。
车子直奔溜冰场,二楼有个露天阳台。
老管子偶尔会在这里喝喝茶,欣赏月色。
今天,阳台被清空了,地上铺了垫子,旁边放了几把椅子。
手下的人又抬来了两箱矿泉水。
陈浩还没来,湖南帮几个比较能打的傢伙已经到了,正在相互切磋拳脚。
老管子翘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抽著闷烟。
这年头的小年轻,都崇尚武力。
受香江电影的影响,那些没脑子又没文化的小混混,都希望自己能像陈浩南、山鸡一样,叱吒风云,闯出一番天地。
所以,一个帮派有双花红棍就很重要,能吸纳不少没脑子的混混。
这就是个人崇拜的魅力。
猛龙他们不给力啊,战斗力不行。
希望陈浩能给点力,替自己把场子找回来,不然真要收拾东西,滚回老家种水稻去了。
“大哥,陈浩来了。”猛龙打了声招呼。
陈浩顺著楼梯走了上来。
看这架势,今天自己不露两手,恐怕整不成了。
露脸归露脸,希望別翻车,把屁股给露了。
陈建国教陈浩武功的时候就告诉他,招式技巧是最浅显的东西。
和人打架,和人拼命,讲究的是气势。
一旦要开干,就要有杀气。
杀气这种东西就很抽象,但能让对方感觉得到。
一旦决定出手,如果不想置对方於死地的话,可以留力不留手。
陈浩脱掉外衣,露出结实的肌肉。
戴上拳套,稍微挥了两拳,找找感觉。
小时候,陈浩就经受过陈建国的魔鬼训练。
说是一个人想要成才,最起码得身体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所以陈浩从小身体就好,陈建国虽然穷,但也没饿著他。鸡蛋、鸡肉、猪肉、牛肉,时常都有。
陈浩的身体素质,確实逆天。
刚脱下衣服,就把那几个混混嚇了一跳。
这他妈要是结结实实挨一拳,不得躺医院十天半个月的。
陈浩站在垫子上,眼神都变了,那五六个混混嚇得狂咽口水。
“来吧,来吧。”陈浩挥了挥手。
其中一个混混,跳起来一拳砸了过去。
这种招式力道虽然猛,但很容易让人抓住破绽。
人跳在空中,重心不稳,是特別容易被人击倒的。
陈浩本来想抬脚给他一脚,但想想算了,一脚下去,对方可能肋骨要断。
索性一拳砸在对方胸口,对方被砸得闷哼了一声,倒在地上,气都喘不上了。
实在是没意思,和这几个混混打也练不出什么名堂。
陈浩隨手脱下拳套,坐到一边,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汗水顺著他的脖子滑下来。
老管子在一旁看著,脸上有点掛不住,訕笑了两声。
“兄弟,你也太牛逼了吧。以你的身手,最起码一个月能拿五万,要不跟我混得了?”
陈浩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眼神里透著股不感兴趣的冷淡。
他知道老管子这是在拉拢,可他心里有自己的算盘,不想趟这浑水。
老管子见他不鬆口,也不急,脸上堆起笑。
为了拉拢陈浩,老管子准备炫耀炫耀。
“我这个溜冰场,一天能搞十来万流水,纯利润也有一两万。走走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