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嚇得一激灵,瞌睡瞬间醒了一大半。
借著厕所昏黄的灯光,他看见一个染著粉红色头髮的年轻女人,正站在淋浴头下。
女人浑身一丝不掛,手里拿著毛巾,正准备擦拭身上晶莹的水珠。
听到开门声,她惊慌失措地捂住胸口,一脸错愕地看著陈浩。
陈浩也傻眼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珠子直勾勾地定格在雷子上。
没几秒钟,咔噠一声,另一个房间的门开了。
张小丽踩著人字拖,身上套著一件黑色的蕾丝半透明睡裙,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因为是在家里,她穿得很隨意,里面真空上阵,什么都没穿。
海浪隨风飘动。
紧接著,另一个房间也探出一个脑袋。
是个染著大波浪黄头髮的女人,睡眼惺忪,显然也是刚醒。
“乔乔,咋子了嘛?鬼叫鬼叫的。”
浴室里的乔乔一听外面有人,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操著重庆话骂道:
“张姐!屋头咋个有个男的嘛?还偷看老娘洗澡!哪个龟儿子嘛!”
张小丽一听,赶紧走到浴室门口,拍了拍门解释道:
“乔乔,別喊了,误会误会。”
“这我老家的一个远房弟弟,叫陈浩。咱们店里不是缺个干杂活的那个……什么吗?
我让他过来帮忙的。”
陈浩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退了出去。
转身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张小丽的胸口。
那层黑色的蕾丝根本挡不住什么,反而增添了几分诱惑。
陈浩咽了口唾沫,心里嘀咕:
妈卖麻批的,住在大城市的女人,在家里都这么开放吗?都不穿內衣的?
这时,那个染著黄头髮、叫婉婉的女人也伸了个懒腰,走了出来。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下半身光溜溜的。
陈浩偷瞄了一眼,发现这女人也一样,t恤领口很大,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穿。
哗啦一声,浴室门开了。
乔乔裹著浴巾走了出来,头髮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她狠狠地剜了陈浩一眼。
冷哼一声,也懒得再搭理陈浩,扭著腰回房间吹头髮去了。
婉婉倒是无所谓,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条大长腿直接搭在茶几上。
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看起了《春光灿烂猪八戒》。
“饿了没?”张小丽转头问陈浩。
陈浩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点了点头:“饿了。”
张小丽拿起座机打了个电话叫订餐。
没过一会儿,送餐的来了,几盒炒粉,还有几个小菜。
三个女人围坐在茶几旁吃著饭。
这顿饭,陈浩吃得是心不在焉,如坐针毡。
因为是在家里,这三个女人都穿得很清凉。
张小丽那件蕾丝睡裙就不说了,婉婉和乔乔都换上了宽鬆的大t恤,里面真空。
她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呼吸稍微急促一点,或者动作稍微大一点,海浪就隨风飘荡。
那画面,搞得陈浩热火攻心,连嘴里的炒粉是咸是淡都尝不出来。
陈浩率先打破了沉默:
“丽姐,咱们那个理髮店……什么时候上班啊?”
张小丽头都没抬,夹了一筷子青菜:
“上班时间啊,一般是晚上8点,到凌晨2点。”
“啊?”
陈浩一听,整个人都懵了。
“晚上8点才开门?谁大半夜的来剪头髮、洗头啊?”
“扑哧!!”
旁边的婉婉没忍住,捂著嘴笑出了声,又是一整海浪翻滚。
她戏謔地看著陈浩,眼神挑逗:
“小帅哥,这你就不懂了吧?”
“咱们那店,白天洗大头,晚上嘛……洗小头。”
陈浩愣住了。
大头?小头?
他又不是傻子,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张小丽,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丽姐,你老实告诉我,咱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张小丽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也不打算再装了。
她看著陈浩,眼神平静:
“我们不剪头髮,也不正经洗头。”
“直白点说吧,我们三个,都是做鸡的。”
“啊?鸡?!!”
陈浩有点懵逼,脑瓜子嗡嗡的,这回答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张小丽结婚两年,老公就死了,虽然是个寡妇,但是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再怎么不挤,也不至於沦落到当小姐吧?
陈浩微微尷尬地问道:
“丽姐,你在逗我玩儿吧?以你的条件,做什么都能赚钱,干嘛非得……”
“是啊,所以我选择做小姐,来钱快,收入高。”
张小丽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
陈浩有点生气了,实在是接受不了张小丽的这种反差感:
“你做这个,不怕村里人戳你脊梁骨吗?”
“怕。”
“那你还做?”
张小丽继续吃饭,一边吃一边说道:
“笑贫不笑娼。”
“没钱你狗屁不是,谁看得起你?”
“哎呀,和你说你也不懂,反正以后你会懂的。”
张小丽抬头看向陈浩:
“我和你直说了吧,给你一天三十,一个月九百。”
“你就负责当我们三个的保鏢?”
陈浩不解:“做小姐很赚钱吗?还要保鏢?”
旁边的婉婉接茬道:
“哎呀,你不懂,有些老男人搞完不想给钱,还有些变態喜欢动手打人。”
“你人高马大的,有你在安全点。”
“顺便帮我们把把风,有扫黄的就通知我们。”
陈浩摇摇头。
得知张小丽当了小姐这件事,已经很毁三观了,现在还要让他当保鏢?
说白了不就是拉皮条、当龟公吗?
这种事,陈浩打死也不干。
“我不干,我还是想去工厂上班,凭力气吃饭。”
张小丽也没有强求,站起身说道:
“行,那你就自己去找厂上班吧,我不强求。”
三个女人吃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在镜子前忙活起来。
一番涂脂抹粉,把自己画得花枝招展。
原本清秀的脸,被厚厚的粉底遮盖,嘴唇涂得鲜红,喷上廉价的香水。
衣服也换成了那种领口开得很低、裙摆短到大腿的性感装束,踩著高跟鞋。
收拾好之后他们就下楼去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陈浩一个人。
他鬱闷地坐在房间里看电视,频道换了一个又一个。
他自己也不知道在鬱闷个什么。
或许是张小丽形象崩塌,或许是对未来的迷茫。
看了十多分钟,实在是看不下去,心里烦躁得慌。
陈浩起身去冲了个冷水澡,换了身乾净衣服,打算下楼透透气。
刚走到楼下巷子口,就看见粉头髮的乔乔,正倚靠在一根贴满gg的电线桿上抽菸。
昏黄的路灯下,她吐出一口烟圈,看见有男人路过,便熟练地拋个媚眼,压低声音问道:
“帅哥,五十块钱甩一批,活好。”
至於张小丽和晚晚,则坐在旁边那家理髮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