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你感觉身体怎么样?”来到梁天海身旁,梁拉娣拽著梁天水胳膊,眼睛通红无比。
“丫头!这几年委屈你了!”梁天海温和一笑,眼神满是心疼与宠溺。
“爹!您...想吃点什么?”
她刚想说你没事儿就好,想到自家老爹只有六个小时的寿命,这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换了个话题。
“你做的爹都喜欢吃!”
“那!那我去整几个窝头吧!”梁拉娣声音很小,家里现在只有棒子麵了,除了这之外,还有就是冬天储存的大白菜了。
“行!爹肚子饿了,正好尝尝我家姑娘的手艺!”
“我这就去!”
隨著梁拉娣风风火火离去,房间中只剩下了李威,梁水根,梁三炮三人。
“天海啊!你的脸色好久没这么好了!”梁水根黝黑脸上挤出一抹微笑。
“水根叔!这要多亏李医生了!”梁天海脸上露著感激。
“要不是李医生,我连跟你们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李医生!多谢您了,您真是神医啊!”梁三炮激动得脸色通红。
“天海叔现在所有症状都没有了,三个时辰后自然死去,村长!村子还有其他病重的村民么?”
李威继续给银针消毒,声音带著几分惋惜。
“天海这里最重,其他的对您来说都是小问题,顶多有点扎手!”梁水根笑著开口。
李威连梁天海这种病症的人都能起死回生,从阎王手中夺命三个时辰,村子其他人的病症在李威眼中自然算不了什么大病。
“三炮!你带著李医生去二才家里!他那腿不是已经站不起来了吗?”
“好的!水根大伯!李医生我带你去二才叔那里吧!”
“没问题!”
李威將手上消毒好的银针包裹好放入药箱中。
跟梁水根还有梁天海两人打了个招呼,朝著外面走去。
“哎!水根叔!我只有六个小时的寿命了,你说拉娣以后怎么办?我本打算让拉娣嫁给李医生!”
“李医生年纪轻轻有著如此医术,拉娣嫁给他绝不会吃亏,也算是高攀了!”
“可惜,李医生在半年前已经结婚了,家里又因为这三年期间欠了50w块钱的外债....”
梁天海嘆息一声大吐口水。
“天海啊!你我都清楚拉娣要强的性子,你走后她绝对会將这外债背在自己身上!”
“她年纪大了,很多女娃在这个时候孩子都两三个了,而且谁家会娶一个身上背著50多w块外债的女子?”
“天海啊!我说句不好听的,咱们村子比较穷,50w外债很多人家一辈子都攒不了那么多!”
“拉娣想要摆脱这样的困境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那就是进城!或者欠债的村民不要这笔钱了!”
梁天海心沉如水,他又怎会不知道这种情况,拉娣若是那种温柔小姑娘还好,但她性子泼辣,一言不合就动手。
她在周围是出了名的,否则在他没得病的时候早就嫁出去了。
一想到这里,梁天海愁得不行,“水根叔!您就给我交个底,咱们村子周围有没有相中拉娣的?”
“有!老鰥夫!隔壁村子的,今年47岁!”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崔牙子吧!”梁天海连忙摇摇头:“那老头的岁数比我都大一岁,我可不想拉娣嫁给他!”
“那只有一条路可走了!”梁水根压低了声音。
“您是说....李医生!”
“50w的外债在咱们村子可以说是笔天债了,但对城里的李医生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你走后只剩下拉娣一个人背著债务生活,这要还到什么时候?跟著李医生走,让她当个学徒打杂之类的,到了城里绝对不会饿著拉娣!”
“若是將来李医生收拉娣为徒,教导她医术,绝对比在咱们乡村好多了!”
梁天海一番思索,身为乡村人他太知道这五十w外债的压力了。
“行!就听您的!一会儿我將拉娣叫过来,让她跟著李医生进城,希望她不会怨我吧!”梁天海咬著牙道。
“天海啊!你放心吧!还记得几年前路过咱们村子的半仙么?他说咱们家拉娣孕气好,是个有福相的人,以后会遇上贵人!”
“我明白了!”梁天海重重点点头。
此时的李威,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梁天海跟梁水根两人给算计了,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激动的拍著手掌,还会给这两人一笔不菲的媒人费。
这两人简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啊!
“李医生!这里就是二才叔家里!”梁三炮带著李威来到一座院子旁,指著敞开的大门。
说话间带著李威走了进去,扯著嗓子大喊:“二才叔!二才叔!轧钢厂医生过来了!村长让我带著人家给您瞧瞧!”
这家院子就比梁拉娣家的大很多了,基本上是梁拉娣面积的两倍左右,房间也不少,墙面依旧是土坯房。
院子中还养著一些家畜,条件也比梁拉娣的家里好上不少。
梁三炮的叫喊声,吸引了院子中人的注意,一个年轻的小伙跑了出来。
“三炮哥!李医生?是轧钢厂的医生么?”
“不错!赶紧让李医生看看,我跟你说春生,李医生医术那叫一个厉害,天海叔知道不!已经被李医生治疗的活蹦乱跳了!”
“真的?”春生小伙子张大了嘴巴脸上带著不敢置信之色。
梁天海的病在他们村子不是什么秘密,那是病入膏肓,说句不好听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还两说。
这病比他老爹的病症厉害多了,如今被李威治疗好,那李威医术要有多高?
想到这里,梁春生看向李威眼神立刻有了变化,他一脸热情道:“李医生这边来!这边来!我爹就在这个房间中!”
揭开帘子,一股暖和的热气扑面而来,黄土捏造的热炕上,一名老者捂著腿脸色痛苦的来回揉捏。
“爹!”梁春生刚想开口便被梁二才打断,他声音带著几分痛苦。
“我都听到了!李医生麻烦你了!”
李威点点头,將梁二才腿上的缠著的绷带一圈圈拆开,看到梁二才大腿处皮肤发黑,多处溃烂流著脓水。
他心中立刻有了针对性的治疗方法,这是典型的老寒腿+冻伤溃烂,冬天很常见的一种冻伤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