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靠你了,我早已入土的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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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靠你了,我早已入土的老爹!

    杨厂长为了掩盖內心的慌乱,连忙端起桌边儿上的水猛猛喝了一口 。
    他的目光这才落到钟卫川脸上,沉声道:“钟科长,大老远將我叫过来,想必不是为了开玩笑的吧?是什么原因?”
    “不会又是南锣鼓巷95號院那个老太太吧?我上次已经解释清楚了。”
    钟卫川靠著椅背,没有急著回答。
    他翻开记录本,拧开钢笔帽,这才抬起眼皮,“还真是,南锣鼓巷95號院的聋老太,涉嫌建国前一桩重大歷史遗留案件。”
    杨厂长搭在膝头的手停住了。
    钟卫川一字一句补充道:“涉及人口买卖。”
    询问室里只剩下掛钟走动的声音。
    杨厂长的喉结滚了两下,肩背缓缓绷紧。
    他原以为聋老太的问题,最多就是冒领救济、身份登记有漏洞,再加上在四合院撒泼闹事、持棍袭击苏白。
    这些问题虽然难看,但和他也没啥关係。
    可人口买卖不一样,这尼玛是吃花生米的大事,淦了。
    杨厂长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钟科长,真的没有开玩笑吗?”
    他身子往前探了半寸,视线落向牛皮纸袋。
    钟卫川看著他的反应,把纸袋向自己这边挪了挪,“名单上的部分姓名、住址,以及几名相关人员早年的活动轨跡,已经初步对上了。”
    “她后来在街道登记身份的时间,也正好处在履歷断档之后。”
    杨厂长的指尖一点点压进裤腿。
    靠!人家已经摸到要命的证据,而且就算诈他也没啥用,这事情他还真的不知道。
    但凡知道,怎么可能和他一直联繫?小命不要了?
    钟卫川翻过一页记录纸,钢笔悬在纸面上。
    “现在需要查清楚的有三个问题。”
    “第一,她当年用什么身份留在四九城。”
    “第二,街道上的救济登记是谁经办、谁证明,又是谁出面打过招呼。”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第三,你作为红星轧钢厂的主要领导,为什么会替一个底细不清的人出面关照?”
    杨厂长眼角跳了一下。
    上一次,就是因为老不死的,好处全落到了苏白手里,他惹了一身骚。
    这一次更狠,旧帐直接给他弄了个大的,竟然牵出了公安正在追查的歷史案件。
    敲你哇,这狗曰的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杨厂长闭了闭眼,他心里把聋老太的祖宗十八代都拖出来骂了一遍。
    玛德!你特么都半截身子入土了,这些烂帐怎么不带到棺材里去?
    非要在节骨眼上爆出来嚯嚯人!
    可现在被牵扯进来了,就得想办法撇开关係。
    他把这些年的来往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他之前確实用过老不死背后的关係给他办了点事情,为了报答才特么让街道办照顾一二。
    谁特么知道,老不死背后的关係居然是这样的啊,雾草啊!
    这里面的信息绝对不能供出来。
    一旦说出来,別说大领导保不住他,就算能保住都要和他撇开关係。
    他老杨自己几斤几两心里门清,显然他的价值不值得让大领导豁出头护著。
    越是站在上面的人,越懂得明哲保身。
    杨厂长理清思路后,左右脑一碰,小花火就出现了。
    点子杨登场,阿门,老爹保佑我!
    他深呼吸抬头直视钟卫川,如果不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显然对方不会善罢甘休的。
    “钟科长,这件事我確实不知情。”
    “我承认,我替她说过话,也让街道办適当照顾过她。”
    钟卫川挑了下眉,笔尖落在纸上,“原因?”
    “因为我父亲!”
    杨厂长放慢了语速,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战爭年月,我父亲受过伤。”
    “按他临终前的说法,是这个老太太给过他一口饭、一口水,帮他熬过了一劫。”
    “父亲去世前嘱咐过我,如果以后遇见她,能照顾就照顾一点。”
    “毕竟这老太太给那些人纳过鞋垫子,帮助过不少人。”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我后来被调到红星轧钢厂,见她年纪大了,又是孤身一人,就托街道上的同志留意一下。”
    “过年过节,我也让人送过一些白面和棒子麵。”
    “除此之外,没有钱財往来,也没有別的利益关係。”
    “我也没想到,这些都是老太太忽悠我爹的,可惜我爹他们就这样被骗了。”
    杨厂长抬起头,硬生生在眼底挤出一抹马尿。
    这故事真假掺半,有一些雀食是老聋子忽悠他的,不过他把这些推到了过世的老爹身上。
    咋?你们调查出问题,还能找他老爹麻烦?
    再说了,他老爹以前真的扛、扛、扛、扛过枪,放……
    嗨嗨,串词了。
    反正老杨在內心默默祈祷:老爹,你儿子这一劫,还得靠你了,清明给你烧几个小车下去。
    瞧瞧,咱老杨也是个大孝子咧!
    这画饼甩锅的本事不分敌我,连他过世的老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钟卫川没有接话,只低头记著,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让屋里的气氛更沉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她的身份来歷,你从来没核实过?”
    杨厂长后背紧绷起来,能否糊弄过去就看接下来表现了。
    “没有。”
    “她的救济手续具体怎么办下来的,你清楚吗?”
    “不清楚!”
    “你有没有通过轧钢厂,替她安排过工作、住房或者其他特殊待遇?”
    “没有!”
    钟卫川写完最后一个字,抬头看向杨厂长的表情古怪极了,对,就是古怪。
    咋?上级的“四不两直”被你理解透了是吧!
    不清楚,不了解,不知道,不是我,上班直接睡,下班直接走?
    主打一个不粘锅,滑溜滴很。
    不是,就他这样的怎么当的厂长?
    杨厂长被这样盯著,內心虚的很,连忙表態道:“钟科长,我是个念旧的人,可我真不知道她背地里干过这些丧尽天良的事啊!”
    “我要是早知道,別说关照她,我第一个就把她扭送到你们分局来!”
    他这时候都没忘记挤出一抹苦涩,
    嗯~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像父亲……
    钟卫川內心翻了个白眼,就这样静静的看著杨厂长这戏精的样子,嘴角扯了扯。
    夸张了嗷!
    我特么也就是例行询问,顶多给上级看看你的口述,结果你特么表演上了?
    姥姥?红星系的全员戏精??
    隔壁还有个说书的片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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