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非捂著重要部位,一时羞愤交加:“你这贱婢,你想对我干嘛?”
“你放心,姑奶奶我对你没兴趣,不干你呀。”
墨非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可他偏偏又不敢擅动,因为那股气息凛然的剑正悬在他上空。
但凡他有一点举动,他相信这把剑一定会毫不犹豫贯穿他的天灵穴。
“没想到那瞎子这么珍重你,这般宝器给一个婢女?”墨非闷声,语气有些古怪。
虞洛寧懒得解释,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卷粗麻绳,双手翻飞,用捆猪结將男人捆得严严实实的,又將绳尾往树干上一扔。
下一刻,墨非像一个粽子一样掛在了树干上。
他嗷嗷大叫,“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这个贱婢竟敢如此对我,等我出去非把你全家挫骨扬灰不成!”
啪的一声,虞洛寧从地上捡起对方被甩掉的鞋子,面无表情,鞋尖对准某人臭嘴,狠狠塞了进去。
“要不是知道你是谁,你还以为你能活到现在?你个小瘪三,本事不大,脾气倒挺大的。今天本姑奶奶就好好教育教育你,什么叫做来自社会人的毒打。”
墨非被死死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睛里写满了憋屈和绝望。
只听见啪啪啪的声音,虞洛寧抄起一根木棍又发泄似地往墨非身上补了几下。
“叫你嘴贱,贱婢贱婢的叫著,你咋这么没礼貌呢?动不动就又打又杀,你以为別人打不过你吗?还不是看在你的身份上。还真把这当成你自己的实力了?脸就这么一张,能不能省著点丟?”
悬浮在虞洛寧头顶的星月剑也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
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一阵轻快的嗡鸣声,好像如人一般笑的花枝乱颤。
墨非哭得鼻涕眼泪横飞,原本还算俊俏的脸上此刻全是泥灰。
他那一身娇生惯养的皮肉上,多了几道扎眼的红印子。
墨非费力吐出嘴里的鞋,咬牙切齿。
“臭女人……你乾脆杀了我!士可杀不可辱,你、你竟敢这样对我!”
虞洛寧扔掉木棍,嫌弃地瞅了他一眼。
还別说,这墨非拋开那副討人厌的性子不谈,长相確实是挺能打的。
即便现在只剩下一条底裤被吊在树上,那由於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胸肌和那双带著泪光的桃花眼,竟莫名让人有种想要蹂躪的衝动。
虞洛寧盯著他看了两秒,摸著下巴嘖嘖两声:“长得倒是不错,可惜,长了张嘴。”
墨非被她那直白又带著审视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原本冰凉的身体竟然因为那一丝丝窘迫而微微发烫。
他活了十六年,身边的女子要么像陆飞霜那样连个正眼都不给他,要么像陆婉莹那样捧著他。
从来没有人敢像这个死女人一样。
“你盯著老子看什么?”墨非眼神微闪。
“看你什么时候风乾。”虞洛寧翻了个白眼,转身挥挥手,“走了啊,不用送了。”
“喂!你站住,你给我解开呀!”
虞洛寧才懒得搭理他,拾起地上掉落的鞋底,又往他嘴里塞了去。
然后向著远方走去。
墨非悬在半空,挣扎了没过一会。
墨家老祖墨云天就带著一眾墨家子弟来了。
“谁敢动我孙儿?”
一声如洪钟般的怒喝在空寂的天地间响起。
原来墨非血色瞳镜被打碎的一瞬间,墨家祖宅,那独属於墨非的本命灯疯狂晃动,几乎熄灭。
墨云天嚇得魂飞魄散,借著秘宝的定位,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可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这位杀人不眨眼的紫府老祖,整个人都凌乱了。
他家眼高於顶、锦衣玉食的乖孙,被吊在枯树干下,浑身上下仅一条底裤。
他手忙脚乱施法將孙儿放了下来,又从墨非嘴里抠出来了那脏鞋,心疼不已,
“我的乖乖,你怎么这么惨?告诉爷爷是谁?是谁把你绑在这?我定將他挫骨扬灰,给我宝贝乖孙出气。”
墨非剧烈地咳嗽了几下。
墨云天赶紧从空间法器里取出一身乾净衣袍,又掏出瓷瓶,倒出几颗丹药递过去。
“吞下。”
墨非抹了把嘴角,吞下丹药,双桃花眼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爷爷,这件事我自己处理。你不准插手。”
墨云天动作一顿,盯了他片刻。
半晌,哼了一声:“罢了。你先隨我回去养伤。这洞天福地有点古怪,你独自探索,爷爷不放心。”
墨非点头,强撑著站起身。
墨云天抬手掐诀,正准备带著眾人破界离开。
下一瞬,那灵力像撞上无形壁垒,竟然被弹了回来。
墨云天眉头一挑,手势一变,又试了一次。
还是出不去。
“奇了个怪,竟然离不开?”墨云天低沉一声。
闻言,墨非脸色微变:“爷爷,以你的修为也出不去?”
墨云天目光扫过四周死寂灰天,掐指灵算了片刻。脸色凝重:
“看来这不是普通洞天。”
“是通关洞天。”
“此地以阵为牢,必须触发机关,等到空间坍塌,通道才会开启。强行破界,只会被反弹。”
他顿了顿,陈陈嘆了口气,“没有一两年……怕是出不去。”
墨非的脸色白了。
“那个死乌鸦嘴。”
墨云天侧目:“什么乌鸦嘴?”
墨非嘴角抽了抽,神情古怪得像吞了苍蝇。
旁边一个墨家弟子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
“回老祖,少主入洞天前与人打过赌。”
“少主说若这洞天真要耗上几年才能出去,他就倒立吃……呃。”
墨云天:“吃什么?”
那弟子头皮一紧,硬著头皮道:
“吃……屎。”
空气安静了三息。
墨云天慢慢看向墨非,表情一片空白。
墨非垂下脑袋,脸上一片羞怒。
不敢看,根本不敢看。